第486章 流民区的骚动

第二天清晨。

流民区像一锅被搅动的水,从最深处开始翻涌。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整片流民区就炸开了锅。

巷子里、棚屋旁、水井边,到处都在议论同一个话题。

“听说了吗?那家邮局又要开了。”

“哪个邮局?”

“还有哪个?就是那家七铜币送信的,被人砸了还死了不少人的那个。”

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蹲在墙根下,手里攥着一块干硬的黑面包,摇了摇头。

“那不是找死吗?上次那血,流了满屋子。”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中年女人压低了声音。

“我听说那公子哥放话了,谁再敢去那送信,下次就不止是杀人了。”

“那为什么还敢开?”

“谁知道呢……那金发女人怕不是疯了。”

几人的交谈声低了下去,像一簇被风吹弱的火苗。

更多的人站在街角、坐在门槛上,三三两两地说着话。

话题绕来绕去,最终都落回同一个点上。

那家邮局,不该再开了。

“那些送信的人,都是被从家里拖出来的。”

“老人、小孩,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放过……”

“我见玛卡他家,一家子都被那些恶霸找上门,被冒险者给拖了出去。”

“太可怜了,他攒了这么多年钱,就为了给他父母寄信,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结果一家子都……”

“玛卡在铜矿区辛苦了一辈子,老实憨厚,就这么遭受无妄之灾。”

“他们就不该相信那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有人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周围的人沉默了。

远处,一个瘦弱的身影在巷口张望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街对面,一个妇人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围裙,不住地张望。

她旁边站着一个邻居,扯了扯她的袖子。

“你看什么呢?该不会你也想去那送信吧?”

妇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了一样缩回目光。

“没有没有!”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近乎慌张的否认。

“我哪有什么信要送……我的家人全都死在野外了,一个都不剩了,我送什么信……”

“那天我过去只不过是给人领路!只是领路!”

“那邮局的门,我都没有踩进去过!”

“就连那漂亮的女人,我也没有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