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智降守兽,拜见守关人

守种兽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凝滞,眼窝里的晶石疯狂闪烁。

苏余松开剑柄向后退了十步,重新站定。

他没有继续攻击,只是看着守种兽说了一句话。

“你的机关齿轮在胸腔里。

那是你的动力核心,也是你的死穴。

我刚才那一剑如果再刺深半寸,你现在已经是一堆废铜烂铁了。”

守种兽眼中的晶石停止闪烁,定定地看着他。

苏余收刀入鞘,平举双手,掌心向前。

“你已经输了。”

他的声音平稳笃定,“九百七十二年来,你是第一次被人撬开胸甲吧。”

大殿里安静了整整十息。

然后守种兽低下了头。

它缓缓后退三步,四蹄弯曲,青铜身躯伏低,那颗狰狞的青铜头颅垂到了地面。

眼窝里的晶石光芒从刺目的战斗状态转为了柔和的守备状态。

高台上传来苏白石干涩的笑声。

“九百七十二年,第一次有人用嘴皮子打赢了它。”

他摇了摇头,“你确实像苏玄。

不是像他的修为,是像他的脑子——打不过就骗,骗不过就赌,赌不过就跑。

当年时族覆灭时他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靠的不是修为,是他在天劫降临前就给自己留了三条后路。”

苏余走上前从守种兽胸口拔出寒霜剑,对守种兽抱了抱拳,然后抬头看向苏白石。

“时之种呢?”

苏白石走下高台,那双金色漩涡般的眼睛与苏余对视了片刻。

“时之种一旦融合便不可逆转,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时族血脉之所以还能在世间残留,是因为天道觉得时族已经被打残了,不值得再追剿。

如果你融合时之种,你的血脉浓度会直接跃升到时族嫡系的水平。

届时天道一定会察觉到你——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扣你的时间,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注视。”

“我知道。”

苏余的声音很轻,但没有一丝犹疑,“天道已经在看我了。

七个黑痕,九个金痕,还欠了苏玄恶念一道复仇契约。

它不看我才奇怪。”

“不一样。

以前的你,在天道眼里只是一个欠债的时族余孽,像一只蝼蚁。

但如果你融合时之种——你会变成一只长出了尖牙的蝼蚁。

天道不会容忍蝼蚁长牙。

它会提前收债,不是每天扣你一息,是一次性收走你全部的命。”

苏余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桀骜的黑眸中倒映着苏白石眼眶里的金色漩涡。

“那就让它来收。”

他说,“我欠的债,每一笔都记着。

它来收,我就让它知道,欠债的人也有咬人的牙。”

苏白石看着他,忽然仰头大笑。

那笑声中有一种积郁了近千年的痛快——那是一个守关人等了九百年终于等到一个合格继任者的痛快。

“时之种在后殿。

我带你去。”

他转身朝大殿深处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融合时之种需要经受‘时光灌体’。

你会看到时族从诞生到覆灭的全部历史。

看完之后,你可能会恨我们这些老祖宗。”

“为什么?”

苏白石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去,继续朝后殿走去。

后殿很小。

四面石壁上嵌满了发光的晶石,晶石的光芒汇聚在大殿中央一座圆形石台上。

石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种子——通体金色,半透明,种子内部隐约可见一个微缩的星云在缓缓旋转。

苏余走上石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时之种的表面。

然后他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