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下)星核入手,二人交心叙旧

内外兼修才能发挥全部威力。”

苏余在她对面坐下,从篝火旁拿起一块烤热的干粮啃了一口。

干粮硬得像木头,但在这风雪交加的雪原避难所里,一口热食就是最大的奢侈。

林霜没有再追问。

苏余的说法与她之前的推测完全吻合——一个上古体修宗门的完整传承,有外功拳法,有内功心法,有试剑之地的飞剑认主。

一切都合情合理。

她不知道“时门”这个名字是苏余随口编的,不知道所谓的“家传功法”其实是时族先祖苏白石跨越数千年传递的遗产,不知道她体内那只守宫蛊之所以安静沉睡正是因为她不知道真相。

她也不需要知道。

守宫蛊在她体内安安静静地沉睡着,没有被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惊扰。

它只知道这个男人很强,很危险,惹不起。

对一只以趋利避害为本能的蛊虫来说,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她靠在石壁上,听霜剑横在膝上,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谢谢。”

苏余停住啃干粮的动作,抬头看她:“谢什么?”

“收留我。”

林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篝火堆里一片被烧断的柴火发出的叹息,“青云宗不要我,师父想拿我炼丹,同门视我为叛徒。

我在黑风岭跟踪你时,做好了被你一剑砍掉脑袋的心理准备。

但你不仅没杀我,还让我跟了你这么久。

从黑风岭到黑石镇,从黑石镇到北域雪原,跨越数千里,你从没说过一句让我走。”

苏余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好几息。

他把最后一口干粮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矿场里有个老矿工,叫老陈。

我有一回被赵虎抽了十鞭子,皮开肉绽,躺在矿道里动不了。

老陈用他自己的口粮换了半瓶金疮药给我。

后来老陈死了。

赵虎说他偷灵石,当众活活打死的。

其实不是。

他是为了让一个比他更老的矿工少挖两筐矿,把自己的矿筐分了半筐给那人,被赵虎看见了。”

他站起身朝炼丹炉走去,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我欠老陈一条命,还不了他,就还给别人。

你当时在黑水城墙上没杀我,在兽潮中帮了我。

咱俩两清,谁不欠谁。

你要是想留,就留。

不用谢。”

林霜坐在篝火旁,看着他蹲在炼丹炉边给七颗灵种浇水的背影。

火光在他背上投下跳动的阴影,那三把剑并排挂在岩壁上——归字剑漆黑如墨,寒霜剑卷刃未修,淬毒长刀缺口斑斑。

三把剑,每一把都有一段故事。

就像这个蹲在地上浇水的男人,表面上是时门传人、上古传承的继承者,但骨子里还是那个在矿洞里为半块发霉窝头跟人拼命的矿奴。

她忽然很想知道老陈长什么样。

但她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