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斩杀肉铺妖邪已经过去了五天。
陆川坐在自家小洋楼的客厅里,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白瓷茶杯。
“咚咚咚。”
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门没锁,进来。”
陆川开口道。
“噶吱。”
门被推开了,何小手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陆哥,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说着她伸手将一个厚实的牛皮袋递了过来。
“坐。”
陆川接过纸袋,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道。
何小手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慈心堂,刘皮特。”
陆川看着手中一份情报,低声呢喃道,“这名字起得挺有意思。”
何小手小声说道,“听说是在英国留过学,回来就起了这么个名儿。”
“其实就是个津门长大的本地人,只不过喝了几年洋墨水,回来就不认祖宗了。”
陆川又从纸袋中抽出一叠照片和几张写满字的信纸。
照片很模糊,显然是偷拍的。
主体是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仿佛是用尺子量过的慈善微笑。
身后是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红十字的旗帜。
“这人就是刘皮特。”
何小手在旁边解说,“津门百姓眼里的活菩萨。”
“菩萨?”
陆川冷笑一声,手指在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脸上弹了一下,“我看是阎王。”
何小手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陆川低头看情报。
情报很详细。
慈心堂,英租界边缘,占地三十亩。
主营业务:收留孤儿、救济乞丐、施粥施药。
口碑:极好。
“这刘皮特是个聪明人。”
陆川淡淡道,“他知道在这个世道,想要活得滋润就得披上一层皮。”
“他这层皮,叫做‘慈善’。”
“陆哥英明。”
何小手竖起大拇指说道,“不过这皮下面烂得流脓。”
陆川抬起眼皮道,“说说。”
何小手压低了声音,凑过身来说道,
“咱们的人,扮成叫花子混进去过。”
“那里面,很不对劲。”
何小手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慈心堂每隔三天,就会有一辆马车出来。”
“车篷盖得严严实实,全都是前往英租界里的。”
“送什么?”
“不知道。但守门的巡捕根本不敢查。有人说闻到过味儿,是血腥味还有股子烂肉的臭味。”
陆川眼神微眯。
血腥味,烂肉味。
这和肉铺地窖里的气味,一模一样。
“刘皮特对外怎么说?”
“他说那是运送病死的人,还有死掉的猪狗,怕传染,要拉去烧了。”
何小手嗤笑一声,“这借口也就骗骗傻子。病死的人,至于盖那么厚的篷布?还一股子生肉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