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知更鸟:会赢吗?星期日:会赢的!

匹诺康尼,家族宅邸。

星期日坐在沙发边沿,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草药茶,目光落在对面那张苍白了几分的脸上。

知更鸟靠在软垫里,脖颈处缠着一圈淡金色的命途纱带,嗓子里偶尔发出一两声极轻的气音,像是连呼吸都在小心翼翼地绕过某处伤口。

“喝。”

星期日把茶递过去,语气没什么商量余地。

知更鸟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显然味道不怎么样。

星期日看着她这副表情,嘴角动了动,到底没笑出来。

“近期不要再动用命途的力量了。”

星期日收回手,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震到什么似的。

“你的嗓子受了刺杀的余波影响,谐律本身就在紊乱,再强行调动只会加重损伤。”

知更鸟歪了歪头,用气声轻轻说了句什么,声带震动的幅度小得几乎听不见。

星期日皱眉凑近了些。

知更鸟凑到他耳边,气息温热地拂过耳廓。

“知道了,哥哥。”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还带着笑意。

星期日往后靠了靠,耳根微微发烫,面上却不动声色。

“少说话。”

知更鸟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乖巧得不像话。

星期日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根绷了好几天的弦总算松了一截。

人回来了就好。

活着就好。

他正准备再叮嘱两句关于饮食和作息的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

敲门声又快又重,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慌张。

“家主!”

星期日眉头一皱。

他今天没有安排任何会面,家族内部的事务也早在昨天就处理完毕,这个时间点不该有人来打扰。

“进来。”

门被推开,一名家族侍从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神色说不上是惊恐还是困惑,总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什么事?”

星期日站起身,语气沉了下来。

侍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青蛙。

“有……有人求见。”

“谁?”

侍从支吾吾,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声音都开始发飘。

“是……另一位星期日家主,和另一位知更鸟大人。”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瞬。

星期日愣住了。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了一下,转了两圈才重新运作起来。

另一位星期日?

另一位知更鸟?

有人假扮他和妹?

在匹诺康尼?

在他的地盘上?

星期日眼底掠过一抹冷意,正要开口,手臂忽然被人轻轻挽住。

知更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纱带下的脖颈微仰着,眼睛里闪着一种很亮的光。

她凑到星期日耳边,气声沙的,却带着藏不住的好奇。

“哥哥,我想去看看。”

星期日低头看她。

知更鸟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个小的弧度。

“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匹诺康尼伪装成家族的人呢?”

星期日沉默了两秒,最终没有拒绝。

他伸手替知更鸟拢了拢肩上的披肩,转身朝门外走去。

知更鸟挽着他的手臂,步子轻快得不像一个伤员。

两人穿过长廊,下了旋梯,来到一楼的待客厅。

门还没推开,星期日就感觉到了。

来自同谐的力量,像一根无形的丝线,从门板那头传过来,轻轻拨动了他体内某处极深的共鸣。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人不安。

星期日脚步微顿,侧头看了知更鸟一眼。

知更鸟的表情也变了,方才那点俏皮和好奇已经消失得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警觉。

她也感觉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星期日推开了门。

待客厅里,两道身影正安静地站着。

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的帝国制式军装,肩线笔挺,气质沉稳而内敛,面容与星期日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眉眼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经历过什么极重的事,又像是已经从那件事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