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你做个交易。”李国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面上,做出一个近乎哀求的姿态,“我愿意退出天盛,放弃所有股份。那些股份现在市值大约在十五亿左右,我一分钱都不要,全部无偿转让给你。我愿意关闭海城置地,把‘海湾壹号’项目转让给你,包括已经建成的部分和未开发的土地。我愿意支付陈建国和刘芳的赔偿金,他们要多少,我给多少。只要你停止对我的攻击,让我体面地退出。我可以移民国外,再也不回中国,再也不干涉你和天盛的任何事务。”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商务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嘀嗒声。然后他说了一句:“李国豪,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李国豪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已经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陆原的声音平静而冷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准确地扎进李国豪的心脏,“你的新加坡投资公司已经被查封了,你的资金链已经断裂了,你的‘海湾壹号’项目已经被调查了,你的合伙人陈永华已经被抓了,你用来收买媒体的那些钱也打了水漂。你现在还有什么筹码可以跟我谈?你什么都没有了。”
李国豪的嘴唇在颤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声响。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我还有一张底牌。”
“什么底牌?”
“你父亲跟阮文雄的事情。如果你把我逼急了,我就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国际刑警组织。到时候,你父亲就会成为国际通缉犯。他会在全世界范围内被追捕,他名下的所有资产都会被冻结,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过一天安生日子。”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他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一丝不屑,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李国豪,你以为我会怕这个吗?你以为我没有想到你会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吗?我父亲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证据,包括当年的合同、银行转账记录、以及与阮文雄断绝合作的书面声明,还有第三方证人出具的证词。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他跟阮文雄的合作是在阮文雄成为毒枭之前,而且他在得知阮文雄的真实身份后,第一时间就断绝了所有往来。你那些所谓的‘证据’,在法律面前一文不值。你拿去给国际刑警组织,只会让你自己变成一个诽谤犯。”
李国豪的脸色彻底垮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他的肩膀塌了下去,脑袋垂了下来,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陆原,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陆原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你害死了沈爷爷。你联合陈永华打压天盛,差点毁了沈爷爷一辈子的心血。你强征陈建国的土地,毁了他的家。你雇人造谣诽谤,毁了我父亲的声誉。你贿赂官员,破坏市场秩序。你犯下的每一桩罪行,都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你以为一句‘我输了’就能抵消这一切吗?不可能。”
他转身,走向门口。他的脚步坚定而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很实。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李国豪,我们法庭上见。到时候,我会坐在旁听席上,亲眼看着法官宣读你的判决书。”
他推开门,走出了商务厅。身后传来李国豪的声音,沙哑而绝望,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哀嚎:“陆原,你会后悔的!”
陆原没有回头。他沿着走廊走向电梯,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电梯门缓缓关闭,隔绝了李国豪的声音。他看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平静而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他知道,他不会后悔的。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