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陆原到达海城公安局的时候，郑国华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了。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墙上挂着一张海城市及周边地区的大地图，上面用红色马克笔标注着各个交通枢纽和码头的位置。郑国华穿着一身警服，表情严肃，手里端着一杯浓茶，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他看到陆原走进来，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在海城的所有机场、火车站、高速公路出口设卡拦截。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李国豪的踪迹。他很可能已经离开了海城城区。”

“码头的监控录像呢？查到了吗？”

“正在查。海城七个码头的监控录像，需要逐一排查。我已经调了二十个人专门做这件事，但需要时间。”

两人在办公室里等待着消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陆原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盯着墙上的挂钟，看着秒针一圈一圈地转动。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李国豪最后那句话——“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安宁。

凌晨五点，消息来了。一名警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郑局，我们在海城东郊的一个小型码头的监控录像中，发现了疑似李国豪的身影。他在凌晨两点左右出现在码头，登上了一艘名为‘海燕号’的游艇。游艇在凌晨两点十五分离开码头，驶向了东南方向。”

郑国华猛地站起来：“立刻联系海警，让他们在海上拦截‘海燕号’。同时联系海军，请求他们协助。李国豪的游艇速度很快，如果让它进入公海，我们就很难追上了。”

“是！”

警察转身离开后，郑国华转向陆原，说了一句：“李国豪果然选择了海路。但他跑不掉的。海警已经出动了，他逃不了多久。”

陆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李国豪要跑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巨头，现在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在深夜仓皇出逃。但他逃不掉的。海警会拦住他，法律会审判他，他会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早上七点，消息再次传来。海警在东经118度、北纬22度的海域，成功拦截了“海燕号”。船上共有三人——李国豪、他的私人助理王涛、以及一名船长。三人已被海警控制，正在押送回海城的途中。

陆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沈万山临终前的面孔、沈清雪在葬礼上哭晕的场景、李国豪在办公室里嚣张跋扈的样子。所有的画面最终汇聚成一个念头——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郑国华，说了一句：“郑叔叔，谢谢您。”

郑国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李国豪跑不掉的。他犯下的罪行，法律会一一清算。”

当天下午，李国豪被海警押送回海城，移交给了海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陆原站在公安局门口，看着押送李国豪的警车驶入大院。车门打开，李国豪被两名警察架着走下车。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脸色灰白，眼神空洞，整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他看到陆原站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了公安局。他没有回头。他知道，李国豪的故事已经结束了。而他自己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