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看见他们的眼神交流,汤佳显得更加慌张,又补充了一句:“精官,几位精官,我真的没有说谎,是我自己从网上看到广告去的,这一点你们那位宋精官可以证实,宋波是石教授的学生,他经常过来看教授的。”
阎涛迅速的用手机给宋波发了一条短信:如果方便,请来队里一趟,需要你的证言。
刚发出去不到五秒钟,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宋波的回信:已经在队里恭候,马上过去。
阎涛微微一笑,到底是多年的哥们,彼此还是了解的,他已经猜到这个时候宋波会来队里了。
他迅速的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列出了一个简单的询问提纲,然后在下面写了一行字:你们按照提纲询问,不要着急,反复核对,查找漏洞,我去见宋波。
写完以后,把提纲撕下来,推到黄苗和薛红面前。
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阎涛刚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就看见宋波从对面的楼梯口走下来,脚步有些沉重。
阎涛停了下来,等到宋波走到跟前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下,叹了口气。
宋波的眼睛有些红肿,明显带有血丝,精神也有些萎靡。
阎涛破例和宋波握了握手,低声说:“节哀,兄弟,生老病死是大自然法则,谁也无法抗拒。”
宋波紧紧握了一下阎涛的手,点点头,一句话没说,随阎涛进了办公室。
两个人在里间沙发上坐下,阎涛亲手为宋波倒了一杯茶,拍了拍他的肩膀:“昨晚没睡好吧?”
宋波点点头:“遗体被封存了,我建议单独给他老人家一个单间,我为他守了一夜的灵,算是尽一份孝心吧,可怜老人三个子女,还有若干女人,弟子无数,临行前只有我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在身边守护。”
宋波的声音有些嘶哑。
阎涛点了点头:“宋波,你我兄弟,我也不和你客套了,这个时候找到你,让你回忆过去,有些残忍,可是没办法,我相信你能理解。”
宋波挤出一丝苦笑:“涛子,你以为我能希望他老人家死得不明不白么?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的,无论如何也要把事情查清楚,还老人家一个公道,告慰他在天之灵。”
阎涛踌躇了一下,没等开口,宋波摆摆手,说:“不用说了涛子,叫人进来吧,按程序来,我会如实把你需要的讲给你。”
阎涛拿起桌上的电话:“请值班的小张过我办公室来一下。”
片刻,小张就敲门进来了。
“你坐在我的位置,把我和宋波技术员的谈话详细记录下来。
“对了,记得打开执法记录仪,我这里可没有摄像设备。”阎涛随口命令小张。
宋波苦笑了一下:“要不我们去询问室吧,一切按照正常程序。”
阎涛摇摇头:“算了,就算唯一给你搞这么点特殊化吧。我们开始,请你按程序报一下姓名、年龄、民族、职业身份证号。”
宋波一一报出了自己的基础信息。
阎涛示意他喝口水,然后靠在沙发上,说:“请你谈谈石教授的情况吧,以及你和石教授的关系,越详细越好,需要问什么,等一下我再问你。”
宋波喝了一口茶,开始叙述起来:“石教授是我的硕士研究生导师,我也是他的关门弟子,虽然我仅是他的一名硕士生,没法和众多的博士师兄、师姐比,可是老人家待我亲如父子。
“我家是农村的,上学期间的所有学费和大部分生活费都是恩师出的,所以我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
“本来恩师有意让我继续读他的博士,可是因为家庭原因,我不愿意再让一个古稀老人养活我一个已经成年的人,所以选择了就业。
“恩师是一个善良的老人,治学严谨,可是,他这一生最荒唐的就是在男女之情上,听师兄、师姐们说,老师年轻时有过很多女人,不过走进婚姻的只有两位,一位是师兄石木子和师姐石木云的母亲,这是恩师的原配,比他大两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