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黎听到沈文信说到自己的父母,脸色稍微有点不对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久久没有回答,等车行驶了差不多十多分钟,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处的时候,陈黎这才开口道:“沈哥,我们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吧。”
见陈黎好像有什么心事有吐露,便依言而行,过了十字路口,找了一个停车的地方,两人下车到附近的公园长条木凳上休憩。
“沈哥,你知道吗?我们那个山村很美,记得小时候下河摸鱼,带着弟弟、妹妹,当时我十一岁,弟弟八岁,妹妹五岁,我们三个人一起玩得很快乐,不过,我却没有尽到一个做姐姐的职责。”
说到这里,陈黎眼睛通红,不可抑制地哭了起来,路过的大妈还以为沈文信欺负陈黎呢,用杀人的眼神盯着沈文信。
“陈黎,你别哭啊,怎么了?你弟弟、妹妹出事了?”
沈文信一连问了很多,陈黎的泪腺如决堤一样,喷涌而出,五分钟过后,可能是哭累了,陈黎接过沈文信递来的纸巾,而后说道:“我怎么也料不到,弟弟会因为抓鱼,深入到河中间,好在路过的村民来得及时,不然我就害死我弟弟了。”
“那你哭什么啊,弟弟不是化险为夷了吗?”
“虽然我弟弟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却患上了肺炎,吃了十多年的药,还没好转,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陈黎的工资、奖金基本上都寄回家了,上次的大购物也是因为有沈文信的大红包,才难得奢侈一把,看似物品蛮多,其实都是杂牌,满打满算也就几百而已。
陈黎不惜和大妈级别的抢购打折货,也是顾虑到老家的弟弟,每个月的药钱都要几百呢。
因为弟弟的病情,导致她和父母的关系都不是很好,除了汇钱之前打个电话通知到账外,基本上鲜少交流,如今陈黎的弟弟已经十九岁了,却依然在农村依靠父母来养活,也是因为这个病情。
而她的三妹,因为家里面负担很重,最近十六岁的她到了外地去打工,干着服务员,每个月也会寄钱回家。
也就是说大姐、三妹两个人在外地打工,寄回来的钱供这个老二的药钱。
原本没这个事情发生的话,也许他们的家境不会这么穷困,老二也能享受高等的教育,可能在某个大城市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了,三妹也不必放弃学业,去外地做服务员。
肺炎这个病,青壮年肺炎患者大多用大环内酯类、青霉素类、第一代头孢和喹诺酮类抗生素,花销属于长久期的,而且肺炎是不能上班工作的,具备一定的传染性,这也导致了陈黎的老弟无法正常的学习,一直咳嗽谁都怕啊!
实践证明,陈黎老弟的肺炎没有传染性,家人都没患上肺炎就是最好的明证,不过乡下的人都怕这类的人,因此遭受冷遇和鄙视依然存在。
这个病彻底改变了一家人的命运!
沈文信听了陈黎家庭的情况如此复杂,终于体会到了平时表现乐观的陈黎有多么的坚强,一直没有述说这段经历。
这个时候说出来,可能是因为双方的关系到达了情侣的地步,必须要沈文信对自己的家庭背景有所了解,这也是一种信任的方式。
“陈妹,你应该早点说出来,你弟弟的病,我能治!”沈文信又要兼职一次医生了,对于这个小老弟的肺炎,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是怎样,但是结合以前的经验,他觉得还是没有问题的。
“真的?”陈黎止住了哭泣,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如果弟弟的病好了,十九岁的他还是有前途可言的,虽然浪费了许多青春年华,但是努力点的话,完全可以自学成才,陈黎可以为他请私人家教,或者厚着脸皮,让沈文信的父母教育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