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候在一旁的两个仆人便走上前来，把北宫暮曳拉开，北宫暮曳血红色的双眸开始慢慢变淡起来，目光变得茫然如刚刚降生的婴儿，身体也有些不听使唤。

东方瑄看了他俩一眼，吩咐道：“把她带下去。然后守在房门口，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知道了总管。”两个灰衣仆人面无表情地把地上昏死过去的少女塞进麻袋了，扛出房间。

而吸血之后的北宫暮曳不再发狂，安静地被绑在那，东方瑄长叹一声，然后拿出一个钳子，和平日一样，把他长出来的两颗獠牙先拔掉。

拔的时候，北宫暮曳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痛得表情都扭曲了，可是硬是皱着眉一声不吭。

然后，东方瑄突然生生折断他的手腕脚腕，杳央瓷在外面都听得到那骨头断裂的声音，这样的痛常人定会痛得凄惨大叫，而满嘴是血的北宫暮曳，只是面无表情地把头别到一边，麻木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杳央瓷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冰冷起来，几乎快凝固了。

那样的痛，肯定是非人的吧。可是，却那样漠然地承受下来。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吗？

后背一阵阵发麻的凉意，杳央瓷看向北宫暮曳的目光微微有些不同，似乎眸色更深了。

因为承受这样的痛的心情，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之后东方瑄把一种药剂倒进大木桶滚烫的热水中，杳央瓷闻着空气中散发着的微弱气味，知道那是一种专门可以接骨通筋的药剂，非常珍贵。

而刚刚北宫暮曳在月光下那青白透黑的肤色也开始慢慢变回来。

原来如此。杳央瓷了然浅笑。

北宫暮曳消失的神思也开始清醒，他虚弱地抬头看了东方瑄一眼，问道：“轻尘没事吧？”

醒来第一件事问的不是自己而是弟弟，杳央瓷有些动容。不过，让杳央瓷吃惊的是，原来北宫轻尘也会这样，这么说来，北宫家的人想必都要经历这样的噩梦。

东方瑄恭敬道：“少爷放心。虽说初一十五三少爷也会变身，不过三少爷刚满十八不久，所以痛楚不大。此刻已经歇下了。”

杳央瓷抬头看天空中，暗黑的天幕只有星星点点的亮光，并没有月亮，原来今天是初一。初一的月亮是朔月，即是新月，天上不会有月亮。

想到那个陪在自己身边轻佻邪恶的少年每逢初一十五也要承受这样的痛，心中不免有些怜惜之情。

就在这时，杳央瓷无意中瞥到刚刚那两个扛着麻袋的灰衣仆人从自己不远处路过，杳央瓷心中好奇他们要送这个少女去哪里，便转身悄然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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