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南冰焰手中端着一晚清粥进到房中,看到那卧在软榻上一脸沉思的人,感受到他全身散发的忧伤,心也跟着紧缩,嘴中无声溢出一道轻叹,当初要是没有劫走他,或者不放他离开,也许他就不必面对最爱之人的伤害,承受那锥心之痛,他该是恨自己的吧
“寒玉。”她扬起一抹温柔浅笑轻声唤道,绝美脸上全是柔情。
“夜晚凉,你身体还很虚弱,多穿点衣服。”南冰焰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碗放到桌上,然后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那瘦弱的肩头,温柔而宠溺着。
秦寒玉深深的望着那无比温柔的人,秋水般的明眸内不断闪烁着点点星光,拉了拉披在他身上的衣服,好温暖啊就是这样的温柔让他本该恨她的心一点点沉沦,他喜欢上她了,他无法再逃避心中最真实的情感,嘴角溢出淡淡的笑容,透着苦涩还有释然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真正的喜欢我,还是因为内疚才如此关心我的。”秦寒玉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空灵的声音中带着点点颤抖,他想知道,强烈的想知道灿如星辰的明眸内满是期待。
南冰焰身体明显愣了下,望着面前倾城的人儿,凤眸暗沉的如幽谭,她伸出手轻捏起他苍白的下巴,一字一句的缓慢说着。
“因为爱你,我才放下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哀求你不要离开。”
“因为爱你,我才忍着痛放你离开。”
“我忍受心中噬骨的痛来看你的婚礼,只因我想看见你幸福的样子。”
深情而带着忧伤的话语轻轻的飘荡在寂寥的空中,他竟然不懂她的心,一直都不懂她露出悲凉的笑容,难道她所有的一切在他看来只是因为内疚吗?她难道就不知道她爱他入骨,从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秦寒玉望着南冰焰转身离开的背影,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想要挽留哀伤的她,他知道,刚刚的话伤到了她,抚着胸口,心乱如麻。
没过几天,在秦寒玉身体彻底休养好后,她们离开了梦魂谷,这次南冰焰成功将恋空带出了谷。
南冰焰柔情似水的静静望着躺在她怀中的如仙人儿,此时她们正坐在马车内朝京城飞奔而去,轻抚着他熟睡的如玉小脸,嘴角露出一抹温柔浅笑,为了让他出谷她可是用了无数的办法,她会证明给他看,她会给他幸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她给他的承诺,也正是这句话,让他改变主意,随她离开。
她随后转过头朝马车角落望去,凤眸内的幸福慢慢转换成浓烈的忧伤,一抹苦涩从心底蔓延到全身,她知道她绝对不会再放他离开,但是两人以后该如何相处?想着这些,她就有点头疼,除了把他留在身边用强外,其它的她不想再强迫他,因为他已经够恨她了。
秦寒玉蜷缩着身体,假装睡着了,只是那蝶翼般浓密的睫毛却轻轻颤动,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在柔软的锦被上,轻蹙的眉宇间全是纠结之色,他该接受她的爱吗?该顺从自己的心吗?但是他秦寒玉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却给不了他这样的爱情啊。
十几天后她们回到了南府,这段时间,江湖上所有的人连同普通老百姓都是在热议武家庄灭门的惨案,一夜之间武家庄的人全部惨死,只留下一些老弱妇孺被不知名的人送往别处,活下来的还有一人,只是那人活着却比死去更惨,因为她全身经脉尽断,活着也只是个废人,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曾经傲然不可一世的武函,她们都知道是谁做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那人的不是和残忍,只因那人残忍的让她们从心底惧怕她。
南冰焰手上把玩着一颗散发着妖娆红光的透明珠子,嘴角露出一抹极浅的笑容,高深莫测,这就是那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的宝贝?还真是个好东西!
她手上拿着的就是武家庄的至宝“凤魂珠”,那晚上武家庄的灭门也是她做的,她本想把武函折磨致死,让她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但是最终却放了她,不是她发了善心,而是她认为这样的活着比死更痛苦,对于曾经不可一世的武函来说失去内力,就等于死亡了,只是这样的死比真正的死亡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