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行香子

大周第一赘婿 天选之主

“自然。”

苏哲轻笑点头。

柳如是这般请求,再加上又有那金风玉露的误会,让他只拿一首出来给柳如是,实在是觉得有些不够,不若给她两首,让她拿了花魁,也算对得起这些时日的相识相知。

而且,苏轼这首《鹊桥仙》虽好,但终归不是七夕缱绻,而是抒写送别,天知道这大周的人会不会更喜欢那些艳词淫曲。

既然如此,还是再写一首缠绵悱恻的,才更好些。

刘景明、周明远、孟运然已是尽皆呆住了。

旁人写词,挠破头来,也熬不出一首。

可苏哲倒好,竟是如吃饭喝水般寻常。

刚写完这样一首绝妙好词,竟然还有一首。

而在这时,苏哲又已是蘸墨落笔。

上来便写下词牌《行香子》。

三字一出,刘景明立刻眉毛微挑,看这词牌,似乎是要清逸出尘之后,再来一首缱绻悱恻的儿女情诗。

柳如是心头也是微紧。

即便不是金风玉露,倘若能得苏哲所写的缱绻之词,她也是知足的。

这时候,苏哲已是挥毫泼墨,写下第一句。

“草际鸣蛩,惊落梧桐。正人间、天上愁浓。”

柳如是只看一眼,便心头一紧,方才是仙人气度,但如今却是人间愁绪。

一高一低,一天一地,截然不同的两副笔墨,却同样叫人移不开眼睛。

“云阶月地,关锁千重。纵浮槎来,浮槎去,不相逢。”

刘景明念到这一句,整个人都呆住了。

云阶月地,关锁千重。

这八个字写尽了阻隔!

纵浮槎来,浮槎去,不相逢。

浮槎便是往来天河的船,船来了船去了,人却不能相逢。

这是把有情人不能相见的闺怨苦楚写到了骨子里。

两首放在一起,方才是出世之仙,而今便是入世之人。

苏哲继续落笔。

“星桥鹊驾,经年才见,想离情、别恨难穷。”

“牵牛织女,莫是离中。”

“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

最后三句写完,苏哲搁下了笔。

满室内寂静无声。

周明远张着嘴,脸上的嬉皮笑脸全不见了,他看看桌上那两张纸,又看看苏哲,忽然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我周明**日里自诩也算读过几本书,写过几首歪诗。今日见了苏兄这两首词,才知道自己从前写的那些玩意儿,全是狗屁。”

刘景明沉默了许久,向苏哲深深一揖,道:“苏兄,这两首词,一首清旷如天风海雨,一首深婉如人间愁浓。今番七夕花榜,霓裳楼若拿这两首词登台,满秦淮河的词都要黯然失色。刘景明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若柳大家凭这两首词拿不下花榜魁首,我这双眼珠子便挖出来。”

柳如是站在桌前,低头看着那两首词,眼底满是欣喜,又满是失落。

刘景明说的没错,这样两首词,无论从里面摘出哪一首来,都是能传唱千古。

一首便足以名动江南,两首并出,便是整个江南东路的才子加起来,也写不出能与之匹敌的。

这样两首词,莫说是千金,纵是万金也值得。

而她能得了这两首词,毋庸置疑,此番七夕花榜,定是无人能与她争锋。

只是,这两首词,一首似是友人分别,另一首则像是闺阁女儿的哀怨。

没有一首,是写给她的。

苏哲放下笔后,看着柳如是温声道:“柳大家,这两首词可还合用?”

柳如是听得这话,才回过神来,沉默许久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向苏哲福了一福,柔声道:“苏公子,这两首词,如是记下了。公子大恩,如是铭感五内。此番花榜,有公子这两首词,如是可说稳操胜券,定要拿出浑身解数,绝不负公子所托。”

“柳大家倒也不必如此紧张,越是这般时候,越是得松弛些,苏某相信,以柳大家的品貌才情,只消拿出日常本事,便是花魁无疑。”苏哲将两张诗笺吹干后,递给柳如是。

柳如是慌忙伸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展颜一笑。

只是这一笑里,有感激,有赞叹,还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苏哲却没注意到,只是转头看着刘景明、周明远和孟运然道:“这两首词,还望三位兄台能够在七夕前暂且保密,莫要让外人知晓。”

周明远立刻举起手:“苏兄放心!我周明远对天发誓,七夕之前绝不泄露半个字!若违此誓,叫我这辈子再也喝不上霓裳楼的饮子!”

刘景明也点了点头:“苏兄不必多虑,我等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