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即由某个军官出面向解放军交涉,并宣布投诚。我并没有什么武器可以放下了,因为事前在亡命的路途中,我的枪支及公文早就扔掉了。解放军用汽车把我们这些人送到了重庆,后又被送到了四川的壁山县“解放大队”学习。
出人意料的是我们不受虐待,吃饭也不限量。解放军部队首长还定期给我们做形势报告,通过学习讨论,让我们认清形势,改造思想。我还当上了学习组长,负责记录讨论笔记,并向上汇报学习改造情况。在这里学习了三个月后,根据解放军的政策及我个人的表现,如果我愿意留下,可参加人民解放军。如果我想回家也不勉强,就发放路费,遣返回乡。我因思乡心切,决定回到老家去。
1950年3月,我踏上了回乡的路。坐船到宜昌后,我就下船步行了1000余里。每到一地,都是感慨万千。到家后,解放军发给我的路费还剩下两块银元,我就交给了母亲。
回到家时,我穿件旧军大衣,背一条烂被子,一卷破毯子。头发很长,浑身脏污。一家人看到我,都感到十分突然,悲喜交加,抱头哭成一团。
我自出山阳到回家这一年时间里,往返于K省、河南、湖北、湖南、四川等地,步行在万里以上。我到家时,家乡正在搞土改。我作为社会力量帮助**土改,也开始耕种刚分给我们的5亩田地。
现在回想起来,仍感到当时的风云变幻,九死一生。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我们当时的最高长官是湘鄂川黔边绥靖公署司令官兼十四兵团司令宋希濂上将,当年他并没有投诚,1949年12月19日在四川峨边县沙坪被人民解放军俘虏。他也是被解放军俘虏的军衔最高的**将领。1959年12月被首批特赦释放,著有《鹰犬将军》一书,于1993年2月13日在纽约逝世,享年86岁。其骨灰安葬在长沙唐人永久墓地的“名人区”,当时的**湖南省委**熊清泉为其墓碑题写了“抗日名将宋希濂之墓”。
这里,我想对我们的老军长陈克非将军多写几句。在部队整体期间,我曾听过陈将军的动员报告。也曾在一年多的部队生涯中,多次听老兵谈到陈将军有抗日战场上的浴血奋战。陈克非将军在带兵打仗上很有一套,在整个抗战时期屡立战功。就在我们第二军在四川溃退之时,在1949年11月初仍重创了解放军11军先遣团,取得了大陆上国民党军的最后一场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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