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市委副**,又是纪委**,谁也不敢管我。
曾锦春:我的素质低劣……我是上世纪)90年代末才开始变质的。
李大伦:我在郴州工作的时候,省纪委就来调查过他曾锦春)三次。当时告他状的人比较多……曾锦春把“两规”的权力用得太随意了,完全把权力当成了自己谋私的工具。
对权力的贪婪必然带来**。曾锦春太贪权,把权力都揽在自己手里,在郴州他几乎是什么事情都要管,他这样能不**吗?
雷渊利:不属于他曾锦春)管的事、不属于他权限范围内的事,他都要管,要捞好处。在郴州,纪委插手矿山管理、招投标,全国罕见。
我分管城建、工程招标,是郴州市工程招标领导小组组长,这里面纪委要派人查,我知道曾锦春的为人,凡是有利益的地方、有权力的地方他都要参与。虽然纪委只是派一个人去,可能只是个科长、副科长,但这是曾**的钦差啊!
刘清江:我当时知道,曾锦春的有些活动几乎是半公开的,在群众中影响恶劣。我不是污蔑他,他的办公室一天到晚,都是一些老板提着装着钱的蛇皮袋子去,组织部里有些干部家属在纪委工作,他们都清楚,有时会传出来。
曾锦春:还有个重要问题是谁来监督纪委,谁来监督纪委**。纪委的权力大,纪委**到底由谁去监管,这是个监督盲区。我是市委副**,又是纪委**,谁也不敢管我。
现在纪委属于同级党委领导,但对纪委**,同级党委监督不了,纪委自己也监督不了。李大伦作为市委**多少有点违纪,他也不敢监督我,怕我向省纪委专门报告。同级党委监督纪委成了空话。纪委**出了问题很难管到。对于人大、政协和群众来说,纪委管党内的事,我当纪委**的时候要搞什么就搞什么。
就我的教训来说,有两点值得总结:第一,在党委分工上,不要让纪委**插手别的事情,纪委工作要严格按照纪委的职责办事。第二,纪委**任职不能超过两届,更不能在本地任职超过两届。纪委**和纪委干部要异地交流,在本地任职时间长了关系多了,纪委工作就不好开展。
中纪委应该直接对下面的各级纪委监察部门行使监督权,专门成立监督局,只监督纪委工作。现在监督部门的监督力度远远不够,很多时候讲好话的居多。
我再去当纪委**的话,可以一看就知道什么地方有**,该怎么去反……我知道**的高发区,一是工程投标,另一个是吏治**。吏治**是最大的**,司法也是易发区、高发区。公路建设有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的利润,建筑工程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也容易产生**。
雷渊利:我认为纪检部门特别要独立,由上级部门直线管理,不属当地党委管理,各地的纪委要经常交流。
人事调动形成了上下级的人身依附关系。
李大伦:当时在郴州,各级领导干部的任命,组织部是第二位的,我作为市委**不同意就干不成,组织部长必须看我的脸色办事,一般的干部才由组织部自己决定任命。这就产生了上下级的人身依附关系。
在当时的郴州,这个县委**、那个领导干部的产生,实际上就是市委**的意见,由市委**提议组织部考察,然后拿到**办公会讨论,**办公会实质上就是我的办公会,副**不敢提反对意见,因为副**也是我提拔上来的。最后拿到常委会上,**办公会通过了的,一般来讲就没有人反对了。实质上,这个领导干部乌纱帽的产生,就是市委**一个人的意见。
比方说,我要选一个领导干部,候选人我就选一个陪衬的,差距很大的,让我中意的那个一定能选上。九九归一,从干部的选拔任用程序、过程,到最后的结果,都没有真正的民主,是一种形式。这就形成了一种官员之间的人身依附关系。
郴州市的县委**,我李大伦不点头,你是绝对搞不成的……反对我的人很少很少,凤毛麟角,除非你不要乌纱帽了。
周政坤:樊甲生当时是市**副巡视员,李大伦要让他当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找我商量。我说,大伦啊,跟你讲直话的人不多,还是把他放到巡视员的位置上放心一些。李大伦说已经定下来了,我说,我知道你已经定下来了。
刘清江:我在任郴州市委组织部长时,在重要干部的任免上没有任何话语权,开**碰头会、常委会,哪个敢不听**的?其他常委也心知肚明,市委**要任免哪个干部,肯定要赞成。市委**要提拔一个副市长谁敢反对?可以说,成了一手遮天。
在一批重要部门的领导干部任命前,比方说要任命某县县委**,市委**会跟我说:“我要任命某个职位,你是个什么想法,有什么意见,你看看‘张三’怎样,去考察考察。”他的话也不会说得很明了,但你一听意见就明白。如果我们说推荐“王五”,**就会说“我没有什么印象”,那就表示肯定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