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寻找一缕契机

她背着一筐菜,走的是一条窄窄的土路,路两旁是刚抽穗的麦田。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筐里的菜码得整整齐齐,没有一根掉出来。

云昊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段,没有超过她,也没有说话。

妇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继续走。

第四天,他坐在一棵老槐树下,看着一个老人磨刀。

老人的手很稳,磨刀石在刀刃上反复推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云昊看了一个时辰,老人磨好了刀,在裤腿上擦了擦刀刃,对云昊说:“后生,你是仙人吧?”

云昊说:“你怎么知道?”

老人说:“你坐了这么久,身上没有汗。”

云昊说:“仙人也是人。”

老人笑了:“说得对。仙人也是人。”

云昊站起身,抱拳:“多谢。”

老人摆了摆手:“谢啥?我又没教你什么。”

云昊说:“你教了。”

他转身离开。

一个月后,云昊走过了精玄仙域南部的平原,走进了山脉。

山脉中的树木是青色的,与苍梧山脉的紫色竹子不同。

山间有溪流,溪水清澈,水中游着不知名的鱼。

他沿着溪流向上走,走到一处瀑布前。

瀑布不高,只有数丈,但水声轰鸣,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形成一道淡淡的彩虹。

站在瀑布下,任由水雾打湿衣袍。

建木之力在体内流转,没有主动运转,只是自然流转。

在瀑布下站了一天一夜。

第二个月,他走进了一片荒漠。

荒漠中没有水,没有植物,只有无尽的黄沙。

风从沙丘上吹过,将沙粒卷起,打在脸上微微发痛。

行走在荒漠中,没有用建木之力护体,让风沙吹打在身上。

夜晚,荒漠中的星空格外璀璨,没有云层的遮挡,星星像是一颗颗钻石,镶嵌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躺在沙地上,看着星空,看了一整夜。

第三个月,他来到海边。

精玄仙域南部有海,海面辽阔,碧蓝如洗。

站在海边,看着潮水涨落,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他从日出站到日落,从日落站到日出。

海风咸涩,吹动他的衣袍。

他看着海,海似乎也看着他。

第四个月,他走进一座小城。

城中有一条青石街道,街道两旁开着茶馆、布店、药铺、铁匠铺。

小城不大,但很热闹。

云昊在城中住了几天,每天清晨去茶馆喝一碗茶,听老人们聊天。

老人们聊的是庄稼收成、邻里长短、子女婚事。

没有人聊修仙,没有人聊长生,没有人聊大罗。

他们的话题中听不到任何仙道法则的痕迹,只有最朴素的人间烟火气。

云昊坐在角落中,一碗茶可以喝一个上午。

第五天,离开了小城,没有回头。

第五个月,他走到了精玄仙域南部与中部交界处的一座山峰上。

山峰不高,但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的平原、河流、城池、村庄。

在山巅坐下,从日出坐到日落。

建木之力在体内流转,与天地之间的气息共鸣。

忽然想起了悟道残碑中那位上古大罗仙人的话——“道者,天地之始,万物之母。

证道大罗,非是力量之积,而是心性之悟。明己之道,坚己之心,方能破茧成蝶。”

闭上眼。

山风吹过,拂动他的衣袍。

他看到自己一路走来的路——从下界飞升,到玄浮仙域,到乱仙海,到血月之地,到精玄仙域,到太初道墟。

见过山,见过水,见过人,见过自己。

见过生,见过死,见过离别,见过重逢。

走过的每一步路,都不是白走的。

那些路,那些山,那些水,那些人,都在他的心中沉淀。

证道大罗的契机,不在别处。

就在他走过的路上。

云昊睁开眼,站起身。

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天边的云被染成一片金红。

望着远处的地平线,心中一片平静。

没有突破,瓶颈还在。

但他知道,他离那扇门又近了一步。

不是力量上的近,是心性上的近。

山风吹过,衣袍猎猎作响。

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如同他在田埂上看到的那位老农,如同在河中跳跃的孩子,如同赶集的妇人,如同磨刀的老人。

他在走一条路,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这条路通往证道大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