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地下血战

雁过青崖 兰亭雨兰亭诺

密库里一时竟被他们撑住。

可撑住,不等于赢。

段无咎和白浪生还未真正拼命。

段无咎忽然退后半步,伞剑入鞘。

沈照夜心中警兆大起。

他低喝:“小心!”

黑伞猛地旋开。

伞面上细孔密布,数十根毒针从伞中暴射而出。距离太近,避无可避。

沈照夜扑向云疏雨。

顾乘风扑向唐小满和胡不归。

毒针钉入沈照夜背后,钉中顾乘风左肩,也打在石壁药架上,发出密密麻麻的轻响。

云疏雨被沈照夜压在身下,脸色瞬间惨白。

“沈照夜!”

沈照夜撑着地面想起身,手臂却一软。

毒发很快。

背后像被火烧,又像被冰冻。眼前的火光晃成一片。他咬破舌尖,强行保持清醒。

顾乘风也中针了。

可他比沈照夜更快。

几乎在毒针入肩的同时,他已经反手拔出,用内力封住血脉。然后他笑了一声,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

白浪生看着他:“顾兄还能动?”

顾乘风道:“你死了我都能动。”

他话说得轻松,脸色却已经泛青。

唐小满大惊:“那针有寒蛛毒!”

胡不归急道:“能解吗?”

“能,但要时间!”

段无咎淡淡道:“你们没有时间。”

他再次举伞。

沈照夜强撑着站起。

他背后毒针伤口渗出黑血,双手却仍握着刀。

云疏雨声音微颤:“你不能再动。”

沈照夜道:“我不动,你们死。”

“你动也会死!”

“那晚点死。”

他踏前。

这一步走得很慢。

可所有人都看见,他周身气势变了。

寒山断刀在他掌心轻轻震动,碧血令在云疏雨怀中发烫。石壁上的刻字似乎也被什么唤醒,火光照过,“照夜匣开”四字隐隐泛红。

沈照夜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画面。

不是他自己的记忆。

是风雪。

是断刀。

是一个背影站在尸山血海前,低声说:“照夜者,不照荣华,只照不平。”

刀势随之而起。

沈照夜不知道这一刀叫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劈出去。

厚背刀砸向段无咎伞面。

寒山断刀斩向伞柄机关。

双刀交错,像两道夜色里亮起的火。

段无咎第一次变了脸。

他退。

可密库太窄,他身后都是人。

退不了太多。

咔嚓!

黑伞被斩裂。

伞面碎开,毒针机关散落一地。

段无咎胸前也被寒山断刀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玄衣司众人惊呼:“档头!”

沈照夜还想追,身体却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地。

白浪生眼神一闪。

“就是现在。”

他没有攻沈照夜。

他攻顾乘风。

顾乘风中毒后仍强撑着护住后方,已是强弩之末。白浪生一刀斩向唐小满,逼他必须救。顾乘风果然动了,身形却慢了半拍。

半拍已足够。

白浪生扇刃反挑,切入顾乘风小腿。

顾乘风闷哼一声,身形一歪。

段无咎忍痛出手,伞剑残柄点中他背后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