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来,楼外楼前的绿色草坪不知饮过多少江南剑客和异乡人的鲜血,所以有人说这里的草长得特别绿──是碧绿色的,即使是秋天也不枯黄,不知多少少年人在此度过最后的一个夜晚,从此魂归故乡
山水没有改变,只是这些人的名字早已被人忘记
楼台月也曾经在这里决斗过七次,五位成名英雄的尸体被他们的伙伴送回了家乡,另有两个无个江湖人的尸体埋葬在离这不远的山坡上其实这两个无名江湖人的剑法武功绝对不差,那两战也是楼台月在这里遭遇的最凶险的两战,也正因为过于凶险,所以胜负和生死也就在那一线之差
楼台月不但是当今江湖中声势最劲的华山剑派剑客,而且是当今江南江湖的灵魂人物,所以今晚这一仗关系到江南世家的名声据说江南江湖后起一代中名声响亮的江南八俊之首、江南东方世家东方艳阳已要求代替楼台月出手,而很多江南江湖中人也觉得这样最妥当
去年夏天,江南举办过一次江湖少年比武大会,楼满风杀入八强,而东方艳阳最终一举夺冠,人们相信东方艳阳的剑法武功已不在名震北方多年的少年传奇剑客华山弟子、中原剑姚遇春之下
也就是从那时起,南艳阳,北遇春,成为当今江湖中少年人心目中的偶像
――“艳阳,你说楼叔为什么不让你出战?”
楼外楼最豪华的包房有三间,云飞在中间那间,这三间包房的阳台能近距离清楚地看清楚比武草坪中的情况此时云飞听到了左边隔壁房间的阳台上传来一个少年的说话声,不禁心中一动,猜想江南弟子中的精英都在隔壁
江南五大江湖世家中年轻一代中最出类拔萃的就数江南八俊,也有人称他们为江南八君子,包括了江南东方、南宫、西门、楼、连五家少年精英分别是江南白衣东方艳阳、江南黑衣南宫宇翔、江南青衣南宫羽扬、江南紫衣西门无极、江南赤衣西门无雪、江南蓝衣西门无奇、追风一剑楼满风、江南双绝连城玉
不过,除了东方艳阳、楼满风,其余人都不曾在江湖有什么事迹,而去年江南举办的少年秀比武大会上,也只有东方艳阳、楼满风杀入八强,所以江湖中人始终觉得是仰仗东方艳阳夺冠才使得江南八俊名声远扬
又有人说道:“是啊,艳阳,你说楼叔为什么不让你出战?”
云飞听隔壁的呼吸声,知道隔壁有七人,他想了想,知道除了楼满风外,其余七个少年只怕都在这里了
但东方艳阳并没有出声
三
另有一把声音道:“楼叔这样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或许楼叔觉得满风的能力足够应付况且去年以来满风练武刻苦你我皆知,他的剑法武功也进步神,今晚之战关系到楼叔的性命,这干系只怕艳阳担大哥当不下来啊”
有少年道:“可前些日子我们私下比试过,满风和艳阳比还是差一大截啊”
又有少年道:“或许楼叔打算自己出战,或者白姨也可以啊”
有少年笑道:“如果楼叔、白姨中任何一人出战,自然万无一失了”
少年人七嘴八舌的说话,三言两语的讨论,隔壁已经热闹得如同茶馆了,只是东方艳阳一直都没有说话
云飞走到了阳台上,下面人群熙熙攘攘的早就变山人海,只是草坪两边靠近西湖水的亭子中还没有任何人
――这两个亭子是给在这里拼命的人准备的
云飞看了下左边的阳台,他看到一个少年这个少年身穿白衣,腰间缠着一条红色的丝带,他的相貌英俊,眉目之间带着一股深沉之色,眼睛特别大,眉毛也很粗,一口普通的青锋剑就随便地插在身后腰间,不象其他剑客负在身后,或者佩在腰间,剑柄上也有一条红丝巾
东方艳阳,这是东方艳阳的招牌装束
此时东方艳阳也在看云飞,他眼光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因为他所看到的云飞怎么都不象是一个能够包得起这间房间的人
云飞又看了下右边的阳台,看到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官家妇女坐在那里,这女人的容貌虽然已到中年,但还是显出某种清秀之气,眼神淡淡得让人看不出她的任何心事,此时她也侧着身在看云飞
刹那间两人心头一震,感觉都是一样――仿佛彼此似曾相识,但又素未谋面
两人心中都产生相同的问题――这人是谁?
忽然,妇人身后闪出个少女,她不过十六、七岁,身材有些瘦小,穿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虽然衣裙普普通通不比江南满街女子都穿绫罗绸缎那般闪耀,但穿在她身上却显得少女为清秀可爱
少女模样和那妇女有点象,但美丽一些
女孩也看了眼云飞,低声道:“娘,这人是谁啊”
中年妇人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会她小声道:“婉儿,记住这个人的样子,这个人不简单”
这时云飞听脚步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已从左边的包间来到了右边的包间中,一直来到妇人所在的阳台
那少年对中年妇人施了一礼,道:“母亲,孩儿有礼了”
妇人对自己儿子慈爱地笑了笑,道:“玉儿,你们哥几个都来了吗?”
少年笑道:“都来了,除了满风估计要出场之外,我们其余七兄弟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