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惊云散粉墨

来的正是宇文双城,不过他并不知道楼台月在自己的大喝声中受了伤

宇文双城和云飞一样身世神秘,没有人知道他从哪儿来师承何方他彬彬有礼地微笑着对楼台月行了一礼,道,“在下宇文双城,久仰江南楼庄主大名,今日终于有幸可以一睹前辈风采”

宇文双城对人行礼的时侯总让承受的人感到惶恐,即使如楼台月这样的身份也感到不安,他收剑道:“公子客气了”

他心中琢磨着宇文双城这个名字,实在想不起江湖中有这个姓的高手

连忆婉松了口气,笑道:“吓了我一跳”

楼灵珠轻轻点了点头,刚才那一幕让她此刻心中还在阵阵狂跳

连忆婉道:“这个少年好威风”

楼灵珠望了宇文双城一眼,又望向江东独帆

忽然,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出神地望着江东独帆身后的书童,彷佛自言自语地轻声道:“那个书童好眼熟”

看到宇文双城出头,云飞心中顿时平静了下来

宇文双城又对江东独帆抱拳一笑,道:“江东公子的勇气和谋略让在下佩服,只是在下也是迫不得已才坏了公子的好事,失礼之处万勿怪罪”

江东独帆哼了一声没有理睬宇文双城,他本不是狂傲之人,但此时大功告成之际忽然被人破坏,任他聪明万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何况他此时也被对方的禅宗狮子吼的力量震得心肺一阵翻腾

楼台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道:“公子叫在下住手,不知道有何指教?”

宇文双城微笑道:“江东公子并非埋剑山庄云庄主的后人”

楼台月、薛轻风、江东独帆闻言都已变色,江东独帆的面色变得苍白,而楼台月的面色却越来越红

他道:“你也知道埋剑山庄?埋剑山庄的庄主姓云?”

宇文双城点头,“正是”

楼台月、薛轻风相视一眼,他们并不知道埋剑山庄的主人姓什么,但见面前这少年说得如此有把握,而且武功如此惊人,不由得他们不信

忽然间,宇文双城身形一动,几乎没有人看得清他的动作,但见江东独帆身边书童所抱的古剑剑鞘已到了宇文双城手中

江东独帆虽然在旁,但根本就来不及阻挡,不由得感到心中惊恐

但也就在此时,一道雪亮的剑光已凌空刺向宇文双城的胸膛

是薛轻风拔的剑,他使出的竟然是惊云十八式

望着如此犀利的剑光,四周的人甚至来不及出声呼叫,但宇文双城竟然依然带着微笑,他身子不动,手中的古剑剑鞘已点在了薛轻风的剑身上

薛轻风只觉得手腕一震,长剑差点竟然脱手他之前的出手并没倾尽全力,只是想试探下这少年的武功,看看能不能判断出他的来历,但却没有想到对方武功之强远出他想象

薛轻风又看了宇文双城一眼,剑法已全力而为,惊云十八式在他手中矫若游龙飞舞,场中楼台月、楼满风、江东独帆,还有那个书童都不得不四下退开,以避开薛轻风全力施展的惊云十八式的锋芒

尽管楼满风刚才也完整地施展了一次惊云十八式,但他学这路剑法不过十个时辰,此时看到薛轻风全力施为,剑势之犀利和楼满风刚才的出手天壤不同,大家才知道这套剑法的真正威力

五十招一过,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薛轻风全然没有按照惊云十八式的顺序来使用这路剑法,他对这套剑法的领悟早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他一生都在钻研这路剑法,此时徒遇如此高手,十数招后已进入忘我境界,剑势凌锐无比,剑法变化多端,只看得东方艳阳那边的少年连连拍掌叫好不绝

让楼台月、白雪衣、东方艳阳、楼满风等人吃惊的是,宇文双城竟然一步也没有动就轻描淡写地将薛轻风如此凶狠的剑法化解

这其中奥秘之处在场只有不过十个人知道

惊云十八式原本是难以直接招架对攻的,刚才江东独帆就不敢抵挡楼满风施展这路剑法的锋芒,只能连退三十六步来化解对方的攻势

但宇文双城之所以能如此轻松招架,关键在于每一剑宇文双城都将剑鞘击打在薛轻风的剑尖三寸处,将薛轻风的剑势荡开三分,使得薛轻风每招每式间都不能保持连贯,所以看上去薛轻风看似每剑劲力十足,招式凶狠迅疾,但其剑法的威力完全发挥不出

但要在与薛轻风全力施为的对战下做到这点,在场中人绝对不过三个人,以楼台月的武功自问绝对做不到,他想破惊云十八式也得付出代价

百招过后,宇文双城忽然右手将剑鞘换到左手,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在薛轻风剑尖上弹了一下,薛轻风顿时觉得一股力量从剑身上传来,手中剑差点脱手,剑势荡开一边,宇文双城已退开一丈外距离

薛轻风知道这是对方手下留情,心中虽然感激但觉骇然,与宇文双城一战居然完全探不出对方武功底细,显然彼此武功相差悬殊他心中暗想――莫非站在面前的这个少年才是真正前来复仇的少年

江东独帆此时也不由得心生恐惧,薛轻风使出的这套剑法自己万难抵挡,而宇文双城的武功之高,是惊世骇俗

宇文双城微笑着,缓缓举起左手古剑鞘,忽然间剑鞘在他手中慢慢粉碎,散成一堆木屑,在场人不由得发出一片惊叹声

薛轻风是心中吃惊,昨天他曾见识过云飞显露的内力,此时见到宇文双城化剑鞘为木屑,是不由得怀疑他们来自同一地方但他却不知道其实刚才宇文双城和他过手百招,每招内力都劲透剑鞘,所以木质剑鞘的内部早已被震碎,此时宇文双城再度用力,剑鞘自然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