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月斗志虽然越来越旺盛,但此时也不觉感到一丝心寒――她出道以来还不曾见过如此强大的对手
宇文双城神色也很认真,虽然慕容月的剑法武功和他还有相当的距离,但面对混天五采剑法施展出的种种威力,也不由得他全力应付
再斗百招,宇文双城面色也有些惊异,他虽然没有见过这套混天五采剑法,但也听说过关于这套剑法的传说
混天五采剑法只有九式,这路剑法开始练时就要求练剑者由这九式剑法中领悟自创剑法,由九式衍生出八十一式,然后七百二十九式,最后穷极变化所以对任何人来说早期使用这路剑法非常困难而想达到最高境界,除了靠苦练和天赋之外需要一些不同寻常的际遇
宇文双城见慕容月剑法变化无穷无尽,暗中吃惊慕容月年纪轻轻,竟然已将这路剑法练到了传说中的最高境界
慕容月学这路剑法有十二年,去年她的剑法已能使出三百六十五种变化她母亲曾说过,二十年后她也许能练成最高境界,但一场巨变她因古风的缘故数度心如死灰,在几番生死之间她竟无意参透了这套剑法的奥秘,她不到二十岁便练到了混天五采剑法的最高境界,可以说是数百年来人
二人身飞如燕,出手都是潇洒无比,仿佛挥笔狂草一篇文章,又似青风轻拂湖水,斗到酣处张婉霞只觉眼前眼花缭乱,完全分不出哪个身影是谁
小梅一旁看得也如痴如醉,她先后和杜玄铁、风飞等江湖高手交过手,对剑法有了高的认识,此时见到这场大战让她为之震惊
二人激战已过二百多招,宇文双城只觉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如果不是夜深人静,不想任何人知道这场大战,他早就纵声长啸了
宇文双城这时已对混天五采剑的种种变化已有体会,慕容月虽窥破混天五采剑的最高境界,但变化中不免残留一些刀刻斧凿的痕迹,宇文双城连连捕到慕容月剑法中的细微破绽,他剑意虽至但蓄力不发,任由慕容月补足破绽
慕容月也感到自己的招式变化处处受制,知道宇文双城并无伤己之心,这样的较量与其说是生死相搏,倒不如说象是对方在指点自己剑法她心中惊异,也忽然感到有些气馁和失望――她并非狂妄之人,但自从参透混天五采剑法的最高境界之后,她几乎以为自己剑法已是天下无敌,就算是名动天下的宇文双城也不是自己对手,但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二人此刻斗的只是剑法变化,慕容月虽一开始杀意浓浓,但却无法伤得了宇文双城,此时全神贯注于剑法的领悟中,剑上杀意已弱了许多而对宇文双城来说此战虽然从容,但慕容月也的确是个可以痛快一战的对手
三
东方天际已有些发白
小梅轻声道:“三百”
宇文双城长剑忽然发力,两把剑轻交一声,他人已退后一丈
慕容月被宇文双城长剑逼退,也停住身形她喘了几口粗气,全身已湿透
宇文双城微笑道:“慕容姑娘快运功调息,否则只怕会病一场”
这场激战宇文双城虽然没什么,但慕容月体力内力损耗严重,此时已感到一阵虚脱,她缓缓收剑回鞘,望着宇文双城目光充满惊疑
宇文双城走回亭中,将手中长剑递给小梅道:“去门口看看有什么动静”
小梅接过剑走了出去
张婉霞慢慢走到慕容月身边,道:“你是慕容姑娘?”
慕容月看了张婉霞一眼,没有出声
张婉霞微微一笑道:“慕容姑娘不必为古少侠担心,古少侠正在睡觉,如果慕容姑娘要见他的话,我这就去把他叫起来”
慕容月想了想,道:“让他睡”
张婉霞拉着慕容月的手来到亭中,轻叹道:“慕容姑娘真厉害”
虽然张婉霞的武功一般,象宇文双城和慕容月这样的激战她根本无法看得明白其中奥秘,但她看到一个和自己年龄相若的少女竟然和享誉天下的宇文双城斗了三百招,不由得她为之震惊
张婉霞年少时知道姚遇春有中原剑之称,对他的剑法人品极为仰慕,也亲眼目睹姚遇春仅仅十一招就惨败在吕大先生剑下,她估计宇文双城之前一战也许未尽全力,但也知道慕容月剑法和武功要比姚遇春还要强得多
宇文双城望了张婉霞一眼,见她经过一夜冷风煎熬,面色极其难看,不由得心中一阵痛惜,又感到有些内疚
只是张婉霞似乎也猜到了宇文双城的心思,对他微微一笑
宇文双城喝了一杯酒,对慕容月道:“天寒地冻,慕容姑娘如果能喝酒的就喝一杯,不能喝的赶快运功调息,否则会大病一场”
慕容月知道宇文双城所言非虚,她坐下凝神调息内息,半盏茶的功夫全身已冒出一层蒸汽,湿透的衣服转眼间已干
张婉霞呆呆地看着慕容月,轻轻苦笑一声
宇文双城道:“慕容姑娘练的是武当玄女内功和无相神功?”
慕容月点了点头,奇怪地望着宇文双城
宇文双城道:“令堂慕容冰是我的九师叔,如果慕容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师兄”
听宇文双城这么说,慕容月是心中有些奇怪
这时,众人却见小梅带着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正是连夫人
看到连夫人,慕容月站起身,眼眶红红地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