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慕容月搂得紧,不知还能这样搂着她多久之前纵然前方有千般艰难万般困苦,他一直坚信自己一定可以和慕容月会重逢,在一起相守到老,但此时他和慕容月刚刚重逢,分离却彷佛又在眼前
慕容月眼眶一红已流下泪来,她对孔雀王嘶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能成双成对,却不肯让我和他在一起啊?”
孔雀王一时也不敢正视慕容月的目光,甚至,所有孔雀王部众的人都在慕容月面前低下了头――尤其那些女子
孔雀王轻声道:“这是你的职责,因为你的牺牲,所以你的部众才能双双对对在一起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和古少侠会有那么凄惨的故事”
慕容月痛苦地摇了摇头,觉得心如刀割一般,她原本以为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够凄惨,想不到凄惨的事又发生在她身上,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
她颤声道:“你把剑还我”
孔雀王望着手中亮如银月的圣月剑,道:“圣月已重现,这是圣女之剑,你拿回此剑就是答应离开他了”
慕容月咬牙道:“我死也不会离开他”
孔雀王看了古风一眼,微微颤声道:“如果他死了呢?”
慕容月全身也是一震,她看了古风一眼,凄然一笑道:“我陪他一起死,对我们来说死是最简单的事情”
孔雀王缓缓点了点头,她沉默良久,轻声道:“你们手中还有一口剑,如果你们选择死,为什么不用这口剑来了结自己呢?”
一阵冷风吹得众人火把上的火焰发出一阵肆意的乱舞
孔雀王身边众护法们面色都变了,孔雀王话中的意思竟然是让古风、慕容月自杀徇情,他们想不到孔雀王会这样说,一起望向古风和慕容月
慕容月望着古风,惨笑道:“我们一起死”
古风虽然也心痛如割,但他却轻轻摇了摇头
慕容月含泪道:“你不愿和我一起死,是想和我分开吗?”
古风又摇了摇头,他看着慕容月轻声道:“只是,你能下得了手吗?”
慕容月愣了愣,又流下一串眼泪
古风望着自己手中的长剑,轻轻叹了口气
这把长剑他用了十多年,这把剑见证了太多的血与恨,见证了那个让他想起来为之梦断的夜晚,剑锋上布满了细细的缺口,还来不及磨利――这把剑虽普通,但一样闪着耀眼的寒光
三
古风道:“我觉得,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就会有希望”
正因为这样,古风才能昂首走出江湖同盟的大会会场,才不怕被整个江湖遗弃和唾骂他活着,也看到了希望――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不管承受多少苦难,能问心无愧地活下去才是人生最重要的
慕容月含泪点了点头
忽然,她抢过古风手中那把长剑,转身刺向孔雀王的胸膛
一个用剑的高手在陷入绝境中,就一定会用剑来寻找出路
这道理孔雀王十分清楚,她来中原前就听说过慕容月一剑破七星的故事,她也知道慕容月的母亲慕容冰有多可怕,所以她虽然看上去神色轻松,却一直在暗中防备慕容月出手
她不敢用只有圣女才能用的圣月剑与慕容月交手,已将圣月剑交给从人,随后拔出自己腰间长剑,挡住慕容月
慕容月心中凄苦,此时出手异常凶狠,她清楚今夜如果想逃出去,只有擒贼先擒王,所以希望能尽快击倒孔雀王,杀出一条血路
只是慕容月长剑和孔雀王相交,彼此都是心中一凛,知道遭遇劲敌两人剑光闪出一片火光,孔雀王从人纷纷闪开,将她们围成一个大圈
十招之后孔雀王轻呼一声,已掀开了自己的青铜面具
古风看清孔雀王不过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妙龄女子,她容貌美丽冷艳,面色十分苍白,只是她身上穿的是件男人的灰布衣衫,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她剑法却极其高,而且这时显然心中有了好胜心,她嫌青铜面具妨碍视线,就干脆以真面目来和慕容月动手
二人剑法有些类似,招招凶险古怪无比,但又华丽异常,众人眼中彷佛两个人在飞舞,剑势中杀机不住地在呈现,彼此内力所到处剑风激荡,四周附近火把的火焰被剑风吹得忽明忽暗,最靠近的几支火把已然熄灭
孔雀王剑法再变,种种变化如同孔雀开屏一般绚丽多彩,剑势层层叠叠,虽然她手中只有一口剑,但在古风眼里却彷佛变成了无数把绚丽五彩的长剑,向慕容月压去
但任凭孔雀王剑法如何变化多端,慕容月却始终能和她斗出一样绚丽多彩的变化,她们的较量就彷佛孔雀与传说中的凤凰比美,虽然孔雀有无比绚丽的羽毛,孤傲的身姿,但凤凰却能随心变化万千,始终处于上风
二人挥剑如舞,转眼间已斗了一百多招
忽然,孔雀王退后数步,轻呼一声道:“住手”
慕容月停下手中长剑,看向孔雀王
孔雀王神色间已有几分诧异,她道:“好剑法”
慕容月看了孔雀王一眼,心中也是一阵惊异,道:“你也不错”
孔雀王胸口微微一阵起伏,道:“你是不是之前和人交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