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三先生沉声道:“莫动,你说”
张莫言身边一个较胖的少年应了声,他叫王莫动,原本脾气最急,但这次却是劝张莫言劝得最用力的一个
见师傅发话,他心中惶恐,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和张师兄在喝酒,后来――后来这姑娘就过来打了张师兄一个耳光”
路仲达问:“你们说话得罪这位姑娘了?”
王莫动面色十分难看,摇头道:“没有”
祁仲英看了连忆婉一眼,心中也有些惊奇
张莫言深得衡山剑派真传,又有昆仑数门绝技在身,在江湖少年一代中都算得上出类拔萃中的一个,不想居然被人打得如此狼狈
祁仲英冷冷道:“请教姑娘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他见连忆婉身边虽有一些女孩陪着,但不见峨嵋、恒山等门派前辈出现,相信这女孩决非五大门派弟子
忽然,有人道:“她是我女儿”
说话之人已走到连忆婉身边,是一个衣衫华丽的官宦人家夫人,虽然年有四十但还是有一股清秀之气,她面带微笑,神情大方
路仲达、祁仲英、俞三先生都暗自吃惊,他们认识这夫人是连家连夫人,他们不想轻易和江南世家结下麻烦,但此事也不能就此善罢甘休
这时宇文双城带着小菊也走了过来
小菊和连忆婉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二人性格脾气相近,所以一下就好上了,这小菊见连忆婉给对方一个大耳光,自然一旁为连忆婉喝彩
白雪衣和楼灵珠也匆忙赶了过来――楼灵珠刚才找了连夫人,又赶到门口去找自己的父母,所以白雪衣连忙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各门派弟子这时也纷纷围过来看热闹,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路仲达等人知道只能把这件事问个清楚
连夫人道:“婉儿,出了什么事?”
连忆婉道:“他骂人”
连夫人问道:“他骂谁?”
连忆婉道:“他骂双城公子”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宇文双城,却见宇文双城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
路仲达道:“他骂什么?”
连忆婉这时突然涨红了脸,没有出声
几位江湖前辈心中一惊,他们隐约猜到张莫言骂宇文双城什么,路仲达与祁仲英是面面相觑,不敢再问下去
三
俞三先生冷声道:“莫动,你说”
王莫动面色一阵苍白,低声道:“张师兄也没骂宇文公子,他只是说――只是说宇文公子虽然武功不错,只不过――只不过挑了个破鞋穿”
他说话声音越说越小,但在场之人都有武功,个个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莫言之前在江南曾与宇文双城照过面,一直对宇文双城耿耿于怀,此时酒喝多了点,听四周之人不断夸宇文双城,忍不住出言讥讽
连忆婉正巧经过张莫言身边,却听到他说的那句话这几天以来连忆婉早就因为沐无双的事情憋着一肚子火,此时再也按耐不住,她挥手就是一个大耳光朝张莫言脸上打去
她出手极其巧妙,张莫言没有防备,自然吃了大亏
此时听到王莫动这样说,在场中人都吃了一惊
宇文双城面色微变,心口不觉感到一阵疼痛
虽然张莫言出言讥讽的是他宇文双城,但骂的却是他最在意的张婉霞,伤害的也是她
只是,说这话虽然是一种伤害,却不能说说这话的人有什么罪与错,说这话的人只不过缺少一点对别人的尊重和同情
小菊面色顿时变了,脸也一下涨得通红
她虽然对人情世故不是太明白,但却知道张莫言说这话的意思,她拔出长剑手指张莫言喝道:“你跟我出来”
说这话的人固然没有什么大错,但这话无疑却是对宇文双城的侮辱,小菊身为宇文双城的侍女,自然可以向对方发出挑战
这种挑战可以用生死来决
因为这里是江湖,这是江湖的法则
俞三先生面色铁青,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路仲达、祁仲英看到宇文双城虽然依然保持着冷静,但他的神色已变得有些可怕二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气,他们清楚象宇文双城这样冷静的人一旦不能控制自己,那么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极为可怕他们想起宇文双城之前掀翻湖水的掌力,盖世无双的轻功,傲视天下的剑法,都不禁暗自捏了把汗――以他二人之力都不知能不能挡住宇文双城愤怒的一击
白雪衣面色也变了,她原本以为就算有什么门派弟子醉酒闹事,也是很容易处理的,但万万想不到竟然是这样一件事
但不管如何,宇文双城对楼台月有救命之恩,楼家纵然不会完全站在宇文双城这边,但也决不会偏袒江湖五大门派及五岳剑派弟子
面对小菊愤怒的目光和寒冷的剑锋,张莫言不由得感到一阵心虚
他这时酒已完全醒了,他望着俞三先生、路仲达、祁仲英,见他们个个面无表情面色难看,知道自己闯祸了
这时少林一叶大师、武当玄羽道人、昆仑贺兰谷、峨嵋慧清大师、华山白天城和丐帮帮主鲁行山也赶了过来,他们见这里的纠纷迟迟没有解决,也知道一定十分棘手,所以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