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又愣了愣
青年笑道:“我突然想让你陪陪我”
小梅望着青年,冷冷一笑
青年又望了小梅半晌,道:“你怎么会答应上来的?”
小梅没有出声
青年道:“我看得出你不怕死,所以我不敢来硬的”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最终摇了摇头,道:“其实这行人中本不该有你――”
小梅不是五岳各剑派中人,她护送沐无双回华山只有白天城才知道,虽然青年有耳目在嵩山得知这行人有哪些人,却不知道还有一个小梅
青年道:“我知道你和这些人素不相识,为什么你会为他们这样做?”
小梅想着青年的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也许是因为她没有选择,也许是因为她早已经习惯为别人牺牲自己
青年笑道:“你不喜欢和人说话?”
小梅没有出声
青年道:“除了想知道我是谁,你还有没有什么想问我?”
小梅犹豫了下,又摇了摇头
青年的目光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道:“你不怕我对你心有企图吗?”
小梅双目中闪过一丝惊惧,但很快又变得有些愤怒面对小梅有些愤怒又有些冰冷的目光,青年的神色凝结住了
过了半晌,青年低声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歉意
青年望向小梅左肩,小梅左肩的衣衫破损裸露出雪白的肌肤,肩头肌肤有一朵淡蓝色的梅花刺绣,已被鲜血染红
青年笑道:“你肩头的那朵梅花绣得真漂亮”
小梅此时感到自己裸露的肩膀彷佛又被什么灼烧了一下她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伸手拉了拉衣衫掩住伤口
青年笑道:“我这里没有准备女人的衣服,到前面城镇我帮你买一些”
小梅道:“一些?”
青年点头道:“是的多买一些,方便你经常换,你喜欢穿白色衣裙?”
小梅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她行走江湖这一个月来已是第二次被人制住,上次是被杜玄霜暗算,这次却是自己自愿被对方制住
三
小梅冷声道:“我并不想在这里多呆”
青年微笑道:“是么?”
小梅咬牙道:“我虽然被你制住,但我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小梅说的是死路,她可以象宇文双城施展天魔解体大法那样施展一种邪门的内功,随时震断自己的心脉
青年望着小梅,望得有些出神,他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你这么年轻,又这么美丽,为什么要走那条路?”
小梅身子微微一震,她听到青年说话的温柔语气,不知为什么心中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而这么多年来,这个青年也是个说她美丽的男子
青年笑道:“你为什么总是冷冰冰的?难道你不会笑?”
小梅硬了硬心,冷声道:“我不是来笑的”
青年也愣了愣,他想了想,笑道:“你说得对,我原本请你上车是想染你帮我一个忙,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只要你能对我温柔地笑一笑,我就让你走”
小梅冷冷望着青年,道:“休想”
虽然小梅冷若冰霜,但青年这时又笑了,因为小梅拉上去的衣衫又滑落了下来
这次小梅并没有再伸手掩盖,她任由青年用火热一般的目光看着她裸露的肩膀以及那朵被鲜血染红的淡蓝色梅花
青年看得很仔细,但目光并不猥琐
小梅冷声道:“你看够了没有?”
青年轻声赞叹道:“真的很美,就象你的人一样,虽然很淡,却让人心动”
听青年出言赞叹,小梅心中又是一软
青年又道:“华山剑派很多年前有个弟子叫岳天白,他剑法武功很一般,但手中一根金针擅长在人体肌肤上刺绣,被誉为华山金针”
小梅道:“我只听说过华山银针叶天士”
青年道:“岳天白死得很早,差不多有三十年了,他没有在江湖上行走过,所以江湖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名字,叶天士是以针灸药术闻名江湖”
说着青年在车厢内一排书架上拿出一,他打开书翻到其中某一页,指着书页上得图案,道:“你看这个图案,和你身上的象不象?”
小梅忍不住看了一眼书中那页,见那书页上果然有一朵梅花图案,和自己左肩上的十分相似,心中暗自有些奇怪
青年笑道:“我对人体刺绣也略有研究,知道天下有两派技艺最为了得,一派是洛阳许夫人,而另一派就是华山岳天白许夫人擅长刺绣牡丹,她刺绣的牡丹七彩鲜艳,故此被称为艳派而你肩上的那朵梅花淡蓝一色,应该是岳天白华山淡派的风格”
小梅道:“你说岳天白死了三十年”
青年点头道:“是的,只是他人虽死但技艺并未失传,就象叶天士的针灸药术由甄少游继承了,而岳天白的独女岳謦梅则继承了岳天白这刺绣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