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道:“我昨晚看到劳师叔回来时身上带了伤”
老人奇道:“小萧那边没什么高手,谁能伤得了他?”
少年低声道:“我听说昨天清晨白先生下山之后,殷祖师叔让劳师叔与三个师弟下山跟随了一段路程,看看白先生是不是真的走了”
老人冷声道:“乱来,以白先生的武功,嵩山剑派谁能跟踪他?”
那青年道:“是的,听说劳师叔跟踪白先生,结果吃了点小亏,他回来路上又和人交了手,那人挺厉害的,劳师叔受了伤”
老人道:“现在殷野他们不是正在全力对付小萧他们吗?怎么会无端惹事?知道伤了琮溪的那个人是什么人吗?”
青年道:“听说是个华山剑派女弟子,年纪不轻了,不过虽然她很厉害,还是给劳师叔他们几个抓上来了”
老人惊道:“琮溪抓了个华山剑派女弟子?”
青年道:“是的,那一战打得很激烈,不但劳师叔受了伤,同行的三个师弟也都受了不轻的伤,华山剑派的剑法果然了得”
老人道:“糟糕,华山剑派二代弟子中女弟子只有两人,白雪衣和岳謦梅,白雪衣和楼台月从来都是江湖同行,而且他们中任意一人的剑法之强都绝非劳琮溪几个能对付,我想这个女人是岳謦梅”
那女子道:“我想也应该是岳师姐,只怕她是回头来找白先生的,却被劳师兄他们遇上”
老人沉声道:“有没有伤了她?”
那青年道:“听说那女人伤得挺重,不过性命无忧”
听到这里小梅心中虽然伤心,但也松了口气,她伤心的是她母亲受了重伤,但她既然性命无忧,小梅心头巨石终于放下
小梅此时身子纹丝不动,气息也丝毫不乱,心中却早恨得难以自已,她知道嵩山四松剑客的名气,听这几个人的对话知道伤了她母亲的是雪松剑客劳琮溪,她暗自将劳琮溪的名字默念了两遍
――这个人伤了她母亲,她绝不会放过他
那女子道:“奇怪,劳师兄无缘无故惹华山剑派岳謦梅干什么?”
老人道:“只怕他听说了那个秘密之后想把岳謦梅抓到手,那样也就可以趁机要挟白天城,至少在殷师弟和小萧火拼前后不敢贸然干涉”
中年人沉声道:“这下麻烦大了”
老人道:“华山剑派虽人数少,但能跻身江湖五大门派绝非偶然,如果华山剑派知道此事倾全力来嵩山寻仇,只怕嵩山剑派百年一脉就此断绝”
听了老人这席话,所有人都忍不住感到心虚
三
华山剑派虽然全派人数加起来也不过三十来人,但其中不乏江湖一流乃至一流剑客,其中有号称五岳剑的白天城,享誉江湖的丁郎、张三、楼台月、白雪衣等,以及号称中原剑的姚遇春
此外华山剑派枝叶所及是强手如云,白天城夫人是峨嵋七大高手之一的云慧中,丁郎的父亲和一双儿女都是武当高手,楼台月的身后有江南江湖五大世家虽然这些年来华山剑派已收敛锋芒,但江湖中人都清楚华山剑派能在江湖上有这么大的名声,实力非同小可
老人道:“不行,我得去找殷师弟”
小梅心中一动,故意在屋顶弄出了一丝响声
老人已经听到,他望向小梅藏身处,喝道:“谁”
小梅起身轻轻跃入庭院,道:“在下华山程曼霜,拜见嵩山剑派裘老前辈”
老人看了小梅一眼,见她施展轻功虽动作轻盈,但也看不出她武功深浅
他点头道:“你是华山剑派岳謦梅岳女侠的弟子?”
小梅点头道:“是的”
岳謦梅有四个弟子,除了欧阳紫烟和林心雨,还有两个是程曼霜和赵纤华,这四个女子很少踏足江湖,所以小梅冒充其中一个
这时小梅也看清眼前这四个人的模样,四人都穿淡蓝色衣衫,老人须发皆白神色十分慈祥和蔼,目光却炯炯有神中年人相貌威武,满脸胡须那女子也近四十岁,面貌温善那个少年二十上下,也是相貌粗旷,他称中年人和那女子为爹娘自然是他们的儿子
老人裘苍成道:“刚才我们的说话你听见了?”
小梅道:“听到了一些”
裘苍成道:“你是来找你师傅的?”
小梅躬身点头道:“是的,请前辈搭救家师,小女子感激不尽”
她言出由衷,声音极为凄苦
裘苍成叹了口气,他也听出小梅声音中的焦急和伤心,道:“你跟我来”
裘苍成带着小梅等人来到一间大宅,大宅门口虽然有嵩山剑派弟子把守,但看到裘苍成平时和蔼的面容今天变得十分深沉,心中吃惊
嵩山剑派近二百多名弟子中就数裘苍成的辈分最高,他此时带着小梅等人进入宅院,无人敢拦他
走到里面,却见走出一个白衣中年剑客,他虽然神采出众,但面色带忧行色匆匆,看到裘苍成大步走进来,连忙上前行礼,面色加惊慌
裘苍成凛然大声道:“有智,你们人支和小萧的事我可以不管,想打想杀也由得你们,可你也是有脑子的人,怎么随便把华山岳姑娘抓上来?”
中年人是寒松剑客齐有智,也是嵩山剑派中出类拔萃的人物
齐有智勉强笑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