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岳謦梅问小梅道:“小梅,你愿意白师叔做你的爷爷吗?”
小梅想了很久,道:“娘,你呢?”
岳謦梅叹道:“这应该是你自己的选择”
小梅又想了很久,道:“娘,我叫他爷爷,你――你会不会伤心?”
岳謦梅愣了愣,轻叹道:“傻孩子,我怎么会伤心――我会很高兴的”
正当小梅感到有些心乱心慌时,忽然外面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门外少游走进来,喜道:“掌门师叔回来了”
看到岳謦梅起身,小梅连忙扶着她来到门外,见到一匹白马由远而近,此时已到镇口,马上正是华山剑派前任掌门白天城
白天城虽然面色从容,但内心也一阵激动,他知道小梅是自己的孙女――虽然他不知道小梅会不会认自己是她的爷爷,但他这些日子他也终于知道很多事情固然掩盖不能,逃避也不能,他总得去面对
他一路暗中护送岳謦梅和小梅回华山却不敢露面,虽然是有些惭愧,但他也希望岳謦梅能多些时间和小梅在一起他此时看到岳謦梅和小梅在路边等他,心中感到一阵内疚,也有一阵欣喜
小梅望着白天城,心中一阵犹豫
只是忽然间小梅发现有些地方不对,她感觉到附近有一股杀气正在凝聚,那股杀气对她来说那么熟悉,让她为之惊恐
她的目光停留在前方二十步处路边一只大水缸中,这个大水缸足足有一个人那么高,是山中人家用来存水用的
白天城此时正策马经过那只大水缸
小梅忽然惊叫一声,道:“爷爷,小心”
她话音刚落,白天城身后水缸中水花已溅起,同时一个血红色身影在水花四溅中跃起,一道血红色的剑光惊电一般刺向白天城后心
小梅心已沉下,她虽然拔出了她腰间的长剑,但她知道来不及了
那一剑太快,甚至可以和小梅出手的致命一剑一般快
白天城听到小梅示警声,也听到身后剑锋袭来的剑锋风,身子已然侧过
那道血红色的剑光重重地插入白天城后心,白天城身后已有一片血光飞溅出
红色身影一击得手,拔剑向后跃开,但白天城也早已拔到他腰畔长剑,他长剑向后斜挥,正是华山剑派的绝技倚天一剑红,这是华山剑派最恐怖的绝技,一招出手立分生死这时白天城长剑的剑势已划出一道弧线,象是一道彩虹,斜飞向红色身影的胸膛
三
那红色身影是个红衣人,他的剑收得虽然快,但白天城剑已击到他胸膛,他只有挥剑来挡这一剑,双剑一交竟同时折成两截白天城这一剑剑意犹在剑先,半截断剑剑尖去势不变,也重重地插入红色身影腹部
红衣人腹部也是一片鲜血溅出,手中断剑被震得脱手他踉跄着退了十步一直退到水缸,全身湿漉漉的红衣被鲜血染红,流在地上的水都是红色的白天城功力深厚,那一剑直震得他一阵气血翻滚,又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小梅此时已持剑赶到,她的心一片冰凉,望向白天城
白天城也看了小梅一眼,却从马上摔下,后心大量的鲜血涌出
小梅又望向那红衣人――其实根本不用看到这个红衣人的样子,在小梅感觉到那股杀气时,她就已经猜到他是谁
血红色的剑光,凌锐之极的杀气,出手必杀的一击,当今江湖之中只有青衣楼的杜玄铁才能做得到
四周一片惊呼,岳謦梅只觉得眼前一片红光,身子差点倒下
董天正和甄少游飞身上前扶起白天城,而董天启却拔剑站在小梅一侧,他这时也看清了刺客是个留着些散乱短须的红衣少年
红衣少年这时伸出左手拔出腹部那截断剑,多的鲜血已从他腹部流出,但他神色间冷傲残酷无比,不由得令董天启也感到一阵惊惧
甄少游这时拿出一根银针帮白天城封住背后数道穴道,鲜血已不再流出只是甄少游见那一剑是从白天城左后心致命处插入,他看到也感到心头一阵冰凉,不知道还有没有救
白天城忽然低声道:“别担心――我死不了”
听白天城说话尚有些中气,甄少游才微微松了口气
容少妍扶着岳謦梅跑了过来,岳謦梅一下跪倒在白天城身边,她望着白天城的神情充满悲伤,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小梅手中长剑指向杜玄铁咽喉,只是她的手颤抖着,这一剑却无论如何也刺不出去她想起杜玄铁曾经用她手中剑帮她解开被杜玄霜封住的穴道,也曾经在他师傅面前最终放下了杀她的剑――如果不是他,小梅活不到今天
杜玄铁望着小梅的神情虽然还是那么冷酷,但他竟然笑了笑――小梅还是次看到杜玄铁笑,他笑得很难看,因为他很少笑他道:“我从来不免费杀人,这次为你破例一次”
小梅觉得一阵心痛,她道:“你是为了我?”
杜玄铁点头道:“是的”
当杜玄铁知道了小梅的身世后就对白天城动了杀机,他想法一向偏激,他觉得是白天城对不起小梅,害得小梅如此惨
他一路跟踪白天城,知道白天城今晚会回到这里,他已经在这个大水缸中潜伏了整整一天,他用一根小竹管呼吸,隐藏自己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