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仲星看了楼台月一眼,想说什么,但没有出声
那女人又慢慢地走过来走到了亭子前,一直走到楼台月面前,她凄苦地笑了一笑,嘶声道:“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
她的声音十分苍老,象是发自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婆之口
这个女人,如果你远远看她,会觉得她不过四十多岁,但走近时可以看到她的头发灰白了一半,容颜和声音也都显得老态龙钟
看着这个女人,听到她的声音,所有人的心都变得有些冰冷
楼台月颤声道:“夫人”
女人苦笑一声,望着苏仲星缓缓说道:“这些天很多江湖人来到泰山,我苦苦祈求上天说――如果上天觉得我该报仇的话,那么就把仇人送到我面前――我在前面小镇等了三天――今天真的在镇中看到了你,而你又带我来这里找到了他”
当女人说到“他”字时,目光从苏仲星转到楼台月
白雪衣、楼满风、云湘、苏冠群心中加吃惊,他们知道这个看上去犹如普通村妇的女人一定是楼台月、苏仲星的仇人白雪衣忽然想起一个传说,不由得轻呼一声,隐约间猜到面前这个女人是谁
四
楼台月颤声道:“楼某欠这笔债已经多年,夫人什么时候想要都可以”
苏仲星大笑一声,道:“苏某也是,夫人想复仇只管动手”
女人双眸中闪过一道狠毒的光芒,看得所有人心中一哆嗦
她沉默半晌,惨然笑道:“我不能杀你们,我当年发誓之时你们也在当场,我怎能让先生的亡魂不得安息”
楼台月道:“庄主他当年放我们几个一条生路,楼某和仲星才苟且至今,楼某如能偿还其中万一,但请夫人吩咐”
女人眼中已有泪光,轻声道:“人死不能复生,这是永远无法偿还的”
苏冠群握住腰间长剑,厉声喝道:“你是谁?”
女人看向苏冠群一眼,对苏仲星道:“你儿子?”
苏仲星点了点头,神情一阵惊恐
女人道:“真象你”
苏仲星又点了点头
女人的目光又在白雪衣、楼满风、云湘脸上扫过,对楼台月道:“你一家人?”
楼台月心头也是紧张异常,道:“是的”
女人凄楚地苦笑一声,仰天叹道:“我也曾经有家,和你一样我有个儿子有个女儿,可是――”
她脸上闪出几分狰狞之色,目光也闪烁出凶光,深深吸了口气
秋天,山间满地落叶残枝
女人手轻轻扬起,亭边一根三尺来长的树枝竟然已凌空飞入她手中,女人身形一动,手中树枝刺向云湘胸膛
白雪衣在江湖与人交手无数,知道那女人要出手,早已拔出长剑
江湖中白雪衣的名字从来都是跟在楼台月旁边,但她剑法集华山剑派、峨嵋派派两家之长,剑势凶猛,剑意奇险,武功决不在楼台月之下,此时一招峨嵋派的“飞星赶月”刺向女人前心,试图逼她停住
女人身形看似不快,但身影如薄纸一般幻动,白雪衣看到眼前女人轻轻摇摆了一下已消失在她面前,她刚想收剑,发现一股掌风斜劈向她左边腰间,已贴近到她衣裙边缘
掌风并不犀利,但带着一层无形的力量四下蔓延
白雪衣顿时觉得自己彷佛身处在水流之中,左边腰间的掌风就是一股激流,华山剑派的招数已来不及变化,她如果想施展峨嵋派轻功闪身躲过这道激流并非太难,但又担心云湘,于是左手化掌迎向掌风
当她的手掌接触到那股掌风时,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她手臂一阵发麻,她刚想变招,但手臂中传来的那股力量却带着一重重的后劲,如大海波涛一般推来,白雪衣身子一晃,顿时站立不住向一边连连退去
白雪衣心下骇然,她和丈夫楼台月少年时开始就纵横江湖,所向披靡,从没有遭遇过这样的高手
楼台月伸出双手扶住白雪衣,身形也是剧烈一震,彷佛双手之间在托着一块滚动的巨石,踉跄了数步才勉强双双站住
苏仲星在云湘最近,他长剑出鞘,重重劈向女人手中树枝
女人手中树枝已经来到云湘胸膛前数尺处前,苏仲星的长剑已击到女人手中树枝的中间苏仲星号昆仑铁剑,剑法走的是刚猛路数,所用的剑也是江湖中最沉重的玄铁剑,这一剑苏仲星虽出手仓促,也使出了七成力量
就在这瞬间,女人手中树枝猛然断成两截,前面一尺长的一截疾飞射出如强弓之箭射向云湘的胸膛
女人嘴角带着一丝冷漠之意,身影一下停住
苏仲星的长剑击打在女人手中树枝上,将树枝削断了一寸长的一截,感觉犹如击打在棉花上一般,他剑上的力量直冲向地面,双臂差点脱节,心中一阵惊恐,知道不好
云湘听那女人说话,以为那女人出手会先攻击楼满风,所以一直暗自准备出手救援楼满风,但她没有想到女人招就攻向自己她是当今武当三代弟子中剑法武功最强的弟子之一,这些日子为准备泰山江湖少年比武大会也一直在白雪衣指点下苦练此时虽然悴不及防,但还是拔出腰间长剑,用太极剑中的一招流光无尽封住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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