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功夫,宇文双城与玉冠华已斗了百招,四下一片惊呼和鼓掌声,因为谁都想不到玉冠华能和宇文双城斗上那么多招
江湖中人都知道,如果全力施为,姚遇春只能接下吕大先生十一剑,而宇文双城此时与玉冠华斗得如此精彩,只怕是为了顾全玉冠华的面子
只是,众人也发现,玉冠华此时面色已变,眼中竟然泪光闪闪
贺兰谷奇道:“冠华师弟怎么啦?”
虽然宇文双城手下留情,但他奇怪为什么玉冠华会如此感动
一叶大师平时难得说一句话,此时再看场中相斗的宇文双城和玉冠华一眼,轻叹道:“双城施主宅心仁厚,此时正在帮冠华施主疗伤”
贺兰谷等人都是一愣,却又立刻明白了
宇文双城是以他登峰造极的大挪移内功心法,在帮助玉冠华调整他体内阴阳之气的运转,所以此时宇文双城根本就不是在和玉冠华交手
秋思南叹道:“正是如此,双城公子此时与冠华交手时间越长,冠华就越能从中受益,只是双城公子如此胸怀,让思南都佩服不已”
玉冠华自己当然知道宇文双城的用意,他只觉得自己体内原本阴强阳弱的两股内息气流此时竟然变得一般强弱,在他体内循环不息,使得他体内之强所受的很多损伤正在慢慢恢复
他之前强行修炼昆仑阴阳内功心法,虽然威力大增,但也感觉到体内内息有不受控制互相冲突的迹象,他想起之前关于强练昆仑阴阳内功心法的传言,是感到阵阵害怕
此时玉冠华心中再无丝毫争胜之心,他心中感激之余,手中剑法已无任何威力而言,甚至已开始有些不成章法
再斗数十回合,连姚遇春、古风、风飞、小梅、秋笙等人也纷纷看出其中的奥秘,也不禁心中为之感动
龙三少轻笑道:“姚公子,如果你这次抽签抽到双城,可敢和他一战?”
姚遇春轻声道:“双城公子对遇春有救命之恩,遇春此生绝不敢和双城公子交手”
龙三少又轻笑一声,道:“不用说,古帮主、小梅姑娘只怕也不敢和宇文双城一战的”
小梅、古风都没有出声
龙三少道:“此次玉冠华又受了双城这样一份情,只怕这江湖,迟早都会是他宇文双城一个人的江湖”
忽然,龙三少身后有人道:“你说得不错”
说话的是木公子,他今天来迟了些,此时正在房元焕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见木公子赞同他的说话,龙三少感到有些诧异
木公子看向交手的宇文双城和玉冠华,道:“双城或许真的能够拥有江湖,但那是因为他心中有江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湖”
龙三少思量木公子这番话,面色为之一变
姚遇春道:“不错,双城公子对遇春有恩,此恩却并非为了遇春而施,而是为了江湖的公理和道义,正因为如此,遇春感他的情,此生不敢言还”
听姚遇春此言,龙三少面色难看
古风轻叹一声,宇文双城对他的情义,江湖皆知
三
再战数十招,看看时间快到,玉冠华不敢再战,已停剑后退此时他自己固然是满头大汗,看宇文双城也是全身湿透
玉冠华喉中哽咽,说不出话来,他拱手施了一礼,就想走下比武台
宇文双城轻声道:“玉公子可愿听双城良言相劝?”
玉冠华点了点头
宇文双城道:“玉公子修炼昆仑阴阳内功心法,只怕火候和时机都未成熟,如果强行修炼,必有走火入魔之忧,还请玉公子三思而行”
玉冠华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已走下比武台
四下江湖弟子大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此时都不禁议论纷纷,心中奇怪
第二场比武小梅首先出场,她面色微微有些苍凉,彷佛有些心事,她看向主席台,见岳謦梅正望着自己,神色间也有些不安
秋笙上场的时候,四下一片欢声雷动
此次泰山江湖少年比武,每天每个门派只有一定数量的少年弟子才能上得光明顶来看比武,不少门派的弟子都得轮几天才能上来一次,所以今天上来的很多江湖弟子都不曾见过秋笙,显得有些兴奋
秋笙对微微一笑道:“久闻华山剑派小梅姑娘剑法了得,还请手下留情”
小梅望着秋笙,淡淡地道:“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秋笙愣了一愣,神情有些诧异
小梅又道:“你也不必手下留情”
秋笙望着小梅,不禁面色微微有些诧异
江湖之中,没有人不对天山剑派弟子客客气气的因为天山剑派是江湖中最传奇的门派,从秋小红创立天山剑派开始,就为江湖留下了无数神话,如秋小红一剑闯少林,秋梧叶创立铁血大旗门,秋枫决战东来人,天山剑派的一个名字往往就是一段江湖的传奇岁月
所以,虽然秋思南从不曾涉足江湖,但是此次比武大会的十二名评判之一同样,秋笙也是初出江湖,但此次比武大会依然将他列为贵宾
秋笙看着小梅,慢慢恢复了从容的微笑,他道:“请小梅姑娘赐招”
小梅点了点头,长剑已刺出,刺向秋笙右肩
秋笙看上去放松,但他已经全身戒备只是,他没有想到小梅的剑竟然会如此之快,而在场的绝大部分人也根本看不清这剑有多快,等他们看清的时候,却看到秋笙倒退了十来步,右肩衣衫被划开一道口子,肩头有一道三寸的伤口,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白衫
四下传来一片惊呼声
岳謦梅心头吓了一跳,她看了秋思南一眼,见秋思南神色也变了
余梦初动容道:“好快的剑”
巫山人点了点头,道:“真的太快了”
天门道长道:“难怪――”
他原本想说,难怪小梅一天能在一天之内杀那么多嵩山剑派弟子,但想到岳謦梅此时也在一旁,连忙把话收住
秋思南轻叹道:“这么快的剑,思南也是平生罕见”
秋笙的面色一阵惨白,他看向自己的伤口,又看了小梅一眼,小梅目光依然冰冷无情,她右手长剑虚指向地,但全身如同满弓一般
秋笙点了点头,忽然大喝一声,长剑已刺向小梅右肩
小梅长剑再度刺出,她刺的竟然还是秋笙的右肩,两人长剑竟然毫不防守,二人身形一错开,又有血光溅出
小梅右臂衣衫被划破,雪白的肌肤上有一道三寸的伤痕,鲜血渗出,一滴血珠沿着小梅的手臂流下,点在了她的白衫衣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