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少游道:“内子昨晚不曾安睡,只是之前刚刚睡着”
风飞道:“原来如此,只是事情紧急,不知能否麻烦立刻来一趟这里”
甄少游神色一变,道:“不知有什么事,能否相告?”
风飞笑道:“我们先进大厅坐坐,事情还是让柴先生说”
众人在大厅坐下,柴安辉道:“这次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事前毫无先兆,事后也无声无息,如果不是前天半夜里忽然看到容家那里火光冲天,我们都不知道容家出了事”
说到这里,柴安辉忽然望了风飞一眼
风飞笑道:“柴先生不必隐瞒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
柴安辉起身道:“属下遵命”
说完他又道:“这里原本是三手帮的一个分舵,属下的职责是负责安排帮中物资的转运,所以柴家宅院原本就是个大仓库这些日子我一直安排迎接大帮主前来的事宜,所以帮中事务反而有所怠慢今晨风姑娘问起帮中一些事务,属下连忙让人仔细清点各库资产,以备大帮主查询,谁知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郭瑜心中一动,道:“莫不是在这里发现了容家的财物?”
郭瑜此言一出,甄少游、静缘师太、尉迟沁、小菊都吓了一跳
风飞笑着望了郭瑜一眼,道:“泰山郭公子人称‘铁剑小诸葛’,果然是料事如神,只是我们也不知道这些财物是不是容家的,所以想请容少妍姑娘来认一认”
郭瑜道:“既然如此,我们马上请她过来”
小菊起身道:“我去”
甄少游道:“还是我和小菊姑娘一起去”
古风、风飞、郭瑜、静缘师太、尉迟沁在柴安辉的带领下来到后院,柴家的后院和一般人家后院不同,房间建造得十分密集,众人一直来到最后的三间房,这三间房靠近后院门,房门都已打开三间房间门外各有两名蓝衫少年持剑守护,他们看到古风等人来到,都退在一旁
柴安辉道:“就在这里”
郭瑜走进了一间房间,见房间中摆放了三十多个大口袋,每个口袋的形状都十分奇怪,而且上面还有一些血迹
郭瑜道:“一共有多少个这样的口袋?”
柴安辉道:“三间房,一共有九十七个”
郭瑜又来到另外一间房间,见此房间中有个口袋被打开,里面全是金银器皿和一些古玩字画,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走出房间对古风道:“难怪你们之前不肯让官兵进来”
风飞笑道:“我不让他们进来,是为了他们好”
郭瑜道:“你可知道他们不是一般的官兵”
风飞笑道:“我知道”
郭瑜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只怕很快就会回来的”
风飞笑道:“我知道,所以这才急着找你们来”
郭瑜道:“如果这些东西真的是容家的,你们这次难逃干系你们说这些东西你们也不清楚怎么来的,但未必有人会信”
风飞笑道:“你要是不信,那我就把你们的口灭了,先杀你们这三个,等甄少游和容少妍她们几个来了,再杀他们,然后我们也发一把火,一走了之”
静缘师太、尉迟沁听风飞这么说,都吃了一惊
尉迟沁握住腰间长剑,她之前见过风飞的剑法和武功,知道她出手之恐怖不在名动江湖的小梅之下,此时神情一阵紧张
只是风飞虽然说得凶狠,但她神情轻松,并没有想动手的意思
三
郭瑜望了一眼那三间屋子,道:“这里平时可有人把守?”
柴安辉道:“有,有两个人把守”
郭瑜道:“他们人呢?”
柴安辉道:“失踪了”
郭瑜道:“这里失踪了两个大活人,难道没有人知道吗?”
柴安辉道:“我刚才问了下,前天中午还有人见过他们,但前晚之后附近一片混乱,昨天又忙着接古大帮主,所以不曾留意”
郭瑜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忽然,郭瑜看到三间房间门上都有一个“阎”字,他道:“请问这个‘阎’字是什么意思?”
柴安辉道:“这三间房间之前是专门给太原阎家准备仓库,他们之前也有一些私人物资需要转运,所以特地标了他们家的名字,以供他们专用但之前因为黄金阁脱离了本帮,所以房间已空出”
郭瑜道:“此次山西灭门惨祸,只有阎家得以幸免,这次这些东西又藏在阎家之前的私用库房中,只怕阎家也难逃嫌疑”
正说话间,苏蹊来已带着甄少游、容少妍、小菊、静了师太、乔静几个人走了过来
容少妍的眼圈红肿,面色惨淡,神情有些恍惚,和平时那个初为人妇,神色间始终荡漾着幸福、快乐、自信的容少妍已判若两人
甄少游带着容少妍进了其中一间房间,一会就听见容少妍的痛哭声,听到她的哭声,所有人都觉得一阵心酸
甚至连古风也眼眶中渗出了泪珠,他从沐无双口中知道,自从那次郭瑜救出了她之后,一直都是容少妍在照顾她,帮她医治身上的种种内外伤,所以古风一直觉得容少妍对自己也是有恩的,只是万万想不到,一场巨变,却令容少妍一下子失去了所有
静了师太含泪怒视古风道:“是不是你干的?”
古风轻轻摇了摇头
静了师太怒道:“不是你干的,容家的财物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静了师太已拔出腰间长剑
见静了师太拔出剑,古风、风飞身后六名蓝衣少年一起拔剑出鞘,他们的出手整齐如一人,出手快如惊电,六口长剑已一起指向静了师太
见如此阵势,小菊也拔出了长剑
郭瑜心中一惊,知道一旦冲突起来,自己这边一定会吃亏不说,而且只怕事情也会变得不可收
古风轻声道:“收回剑”
他话音一落,六名蓝衣少年已同时收剑,六道剑光闪过即没,却只听到一声长剑归鞘声
风飞轻笑道:“这位师太年龄都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大脾气?”
她不知静了师太原本就是性情暴烈,她少时出家,膝下无小,待容少妍如亲出一般,此时见容少妍如此伤心,心中愤怒难以抑止
静缘师太轻声道:“静了师妹,不要急,把剑收起”
听静缘师太这么说,静了师太慢慢收回了剑,小菊也跟着收剑回鞘
古风淡淡地道:“既然东西已经确认,大家还是先去大厅坐下,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大家在大厅坐下,一时间却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静缘师太轻叹一声,道:“此事实在蹊跷,牵连也广,我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