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孤身再独行

他转身向风飞躬身道:“青衣楼主公羊赤杀,拜见大帮主”

长生殿九位殿主、黄金阁八位堂主、青衣楼七位旗主也一起躬身到地,道:“拜见大帮主”

苏蹊来也带领其余七名蓝衫少年向风飞俯身

四周其余红衣人、黄衣人、黑衣人等三手帮众全都跪倒在地

风飞含着泪,唇间已咬出了血,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过

一阵剧烈的痛穿透了风飞的心,她已经分不清这是内伤带来的痛,还是为了古风的离开,或是为了自己的无助

她想大哭一场,此时脑海中只有古风的影子,想着他之前抱着自己的感觉,想着之前他说的话语,想着陪着他的那些岁月,想着他走之前的笑容,她也想起和古风一起骑着马来到太原城,而此时却是古风一个人策马而去,再度踏上了孤独的江湖路

太和庄园又发出一阵房屋坍塌的巨响,让在场人都为之震惊

风飞望了那里一眼,也感到十分疑惑

她不知道阎一本是和谁在太和庄园里展开如此恶战

她重伤之下情绪激动,忽然昏了过去

公羊赤杀也正望向太和庄园,神情加无奈他犹豫着,很想进去看里面这一战,但又有些不忍心阎一本既然施展了第九重的天魔解体大法,那么他自己肯定是死定了,而云飞只怕也很难在他手下全身而退

他轻声道:“玉麟,你送大帮主先回家养伤”

阎玉麟迟疑了一下,又望了一眼太和庄园,心头感到一阵伤感和惊恐

他知道自己父亲武功有多强,此时他使用了第九重的天魔解体大法,那么所施展出来的招式威力连他都无从想象,但里面竟然有个高手能与他抗衡,那么这个人的武功之强也同样是他无从想象的

他不由得心中感到一股寒气,这江湖实在太大

他苦笑了一声,彷佛一下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已抱着风飞上了马车

东方露出了一点白,太和庄园中已经有大半个时辰再也没有发出声响了

公羊赤杀闪身进了太和庄园

之前的庭院已变成了一片废墟,四下山石树木被打得粉碎,最靠近的房屋也彷佛被人用巨锤锤成断壁残瓦

对云飞、阎一本这样的绝世高手来说,他们之间的对决可以是在无声无息中展开和结束,也可以在如此天摇地动的较量中分出胜负阎一本既然施展出天魔解体大法,那么他体内的内力汹涌而出,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所以这场决战的方式只能是一场天摇地动的恶战

他看到了阎一本的尸体,阎一本的尸体神情很可怕,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第九重的天魔解体大法一旦施展出来,虽然威力无比,但内力也会很快枯竭,等到内力枯竭时,也就是施法人丧命时

云飞不见了,他显然是活着离开这里的

公羊赤杀想――既然云飞活着,他就应该还会来找他算帐

公羊赤杀望着自己的腰间长剑,觉得有些厌倦

他慢慢走出了庄园,冷声道:“把这个庄园烧了”

虽然不少人都感到有些惊奇,但没有任何人敢问为什么

一把火点燃了太和庄园,秋高风躁,加上整个庄园由大量木材搭建,所以这把火起得很快,也烧得很旺

望着眼前的火光,公羊赤杀凝视很久

他希望这把火能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烧掉

他心里有些感激古风,因为任何一次流产的叛乱最终都会变成一场屠杀,但古风没有让事情发展到那样

之前东方微白之时,云飞和阎一本在一片断壁残瓦中已对峙良久,他们彼此都筋疲力尽如强弩之末虽然阎一本体内激发的内力正退潮一般散去,但云飞也完全提不起一丝内息

只是,云能站起来,阎一本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阎一本望着云飞的目光中有失望,也有绝望他的样子狰狞恐怖,颤抖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云飞望着还有一口气的阎一本,这个人背后操纵了埋剑山庄之变,此时却自己选择走上了这条死路

云飞心中有很多疑问,比如那些黑衣刀客,比如那些紫衣剑客,比如自己父亲的过去他总觉得这件事情背后还有秘密而这些秘密,阎一本应该知道,只是现在决不可能从他口中问出来

云飞轻轻叹了口气,离开了太和庄园

他用之前积蓄的内力施展出天下无双的轻功一路往南冲出太原城,这时感到全身阵阵乏力,也有些天旋地转

他冲出十多里,看到远处路边有一座小破庙,连忙走了进去

破庙中不但空无一人,而且连佛像都被人抬走了,只剩下一间破房子

他踉跄了几步,慢慢在西边墙角坐下

他试图运功调整自己内息来疗伤,全身却忽然象燃烧一般变得滚烫,同时感到一阵难忍的口干舌躁他之前的一场恶战,全身的血液被阎一本的掌力震得如同沸腾一般,体内有极重的内伤,此时这些内伤都开始发作

云飞看到东面墙角的地上铺着一张草席,彷佛有人之前睡过,草席旁放着一只盛了大半碗清水的碗

云飞挣扎着爬过去,一口气喝干了碗中的水

他运功借喝下去的那些水将一股内息游遍全身经脉,全身散发出一阵雾气象个蒸笼一般,顿时觉得身体没有之前那么热

他又看到草席旁有一个小包袱,也闻到淡淡的香味,知道这是女人用的脂粉传出的香味,心中不禁感到奇怪,心想莫非在这里睡的是个女孩

他慢慢爬回西边墙角,躺在地上就睡着了

等到云飞被一阵细细的脚步声惊醒时,庙外的天色竟然已是黄昏,他听到有人走进了破庙

云飞看到一个相貌俏丽的少女走了进来,少女细眉大眼,鼻子有些翘,小嘴红红的,看起来年龄还不到二十她身上穿的一身淡蓝色衣裙有些旧,身上、头上几乎没有任何饰物少女腰佩长剑,显然是江湖女子

女孩面容十分清瘦,脸色也显得十分憔悴和疲劳

少女看到墙角的云飞也吓了一跳,不过看到云飞象是一个青年农夫,又不由得松了口气她看到云飞面色惨白,心想云飞一定是病了

少女来到铺着草席的墙角,拿起了空碗,微微皱了皱眉

她说话的声音十分轻柔,对云飞道:“是你喝了我的水吗?”

云飞轻声道:“是的”

少女神色虽然有些不悦,但看了云飞一眼,却又轻轻叹了口气

她轻声道:“你是不是病了?”

云飞点了点头

少女迟疑了下,问道:“你还要不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