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扯连忙闪身后退,眼前那道银光在她胸前斜飞划过,褚遥手中银钩已一下将她右臂衣袖割开一道二尺口子,她只觉得一道带着冰凉的金属寒气的尖锋沿着自己整条右臂划过,露出的雪白肌肤上渗出一条红色细线
劳扯吓得脚都软了,虽然她立志复仇时已抱定必死之心,故此敢在泰山向小梅出手行刺,但此时她却怕受到褚遥、褚远的凌辱
她望向自己落在地上的长剑,后悔之前为何不用长剑了结自己性命
褚遥笑着扬了扬手中的铁钩,他用的短钩用精钢和白银锻造,一尺来长的短钩细弯如眉月,短钩钩尖锐利如针,让人看着也感到恐怖
褚遥望着劳扯,神色间笑得恶毒
他手中再度连连挥出铁钩,劳扯虽然勉强躲闪开,但身上衣衫已被褚遥手中短钩又划破、扯下几处,褚遥又发出一阵笑声
劳扯转身就想逃,但觉得背心一凉,背后衣衫已被铁钩扯下一幅,同时褚遥手中铁钩钩背冰冷地敲在她后背,她一下摔倒在地上
劳扯在地上挣扎着转过身来,她整件外衫都几乎被褚遥手上短钩扯碎虽然已到深秋,但她穿的衣衫十分单薄她双臂、肩膀和后背几乎完全裸露她此时双手紧抱在胸前,在地上挣扎着后退了几步,全身都颤抖个不停
褚遥笑着走向劳扯,他望着眼前的猎物,又发出一声淫笑
劳扯忍不住嘶声大叫一声:“救命――”
她的叫声凄凉和恐惧,顿时划破四周的黑夜
忽然间,劳扯看到一个白色人影飞一般来到这里她看到白色人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白衣青年,青年看上去十分落泊,但相貌英俊,他穿一身粗布白衫,腰佩长剑,这时已来到褚遥、褚远、劳扯附近
褚远转身挡住了白衣青年,沉声道:“小四,你来干什么?”
这个叫小四的青年正是章云晖,他是张婉霞之前的的丈夫,也是杀害张婉霞的父亲张水川的凶手,吕大先生的弟子
他也和褚遥、褚远一样,都是青衣楼的杀手
褚遥也转过了身,他冷冷地望着章云晖,神情有些紧张
章云晖冷漠地看了一眼摔倒在路上的劳扯,见她赤身露体,全身吓得颤抖个不停,她望着自己的眼神中带着哀求
章云晖轻声道:“你们忘了青衣楼的规矩吗?”
褚遥怪笑道:“小四,我们兄弟加入青衣楼已十年了,你才来了不到两年,要说青衣楼的规矩,我比你清楚得多”
褚远也跟着怪笑一声
褚遥又道:“我知道和青衣楼的顾客私谈交易是死罪,妇女也是死罪,可你也该知道我们两兄弟和青衣楼签的契约前天已到期了,也就是说青衣楼那些条条框框已经管不了我们兄弟了”
章云晖冷然道:“你们虽然不再是青衣楼的人,可你们是用青衣楼的名义接下这位劳姑娘的生意的,她要杀的是小梅?”
褚遥笑道:“小四耳朵倒挺长的,这都给你听到了”
章云晖轻轻叹了口气,冷然道:“我还听到这位劳姑娘走后,你们商量如何人财两得,最后将她杀了灭口”
三
褚遥脸上升起一股杀气,冷冷地道:“不错,既然我们私下收了她的钱,自然得杀她灭口否则她上青衣楼闹起来,我们也会有麻烦的”
听他这么说,劳扯只觉得心都冷得不住打战,她一个人初涉江湖,全然想不到江湖中竟然如此凶险,有如此狠毒的人
她凄惨地望了章云晖一眼,她只希望这个人是来救她的
章云晖看到劳扯的眼神,神情也变得有些凄惨他彷佛想起当年张婉霞被人折磨时的情形,却觉得心如刀割一般痛
他道:“你们这样做,未免太狠了”
褚遥冷冷一笑,道:“如果说狠?这世上只怕还没有人比你小四狠你不但糟蹋了人家的闺女,还杀了你的岳父我知道你来无非是想人财都分一份,看在大家一起喝过酒挨过刀的份上,钱我可以给你一半,人也可以让给你,只是不能留下活口否则不但我们不好过,你也不好过”
褚遥见事败露,自然也想杀章云晖灭口,只是他知道章云晖并不容易对付,所以想拖他下水,共守这秘密
听褚遥这么说,劳扯看向章云晖,心头乱跳个不停
章云晖神色惨白,他道:“我虽然也是一个罪无可恕的坏人,但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小四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褚遥面色一沉,冷笑道:“你想如何?”
章云晖冷声道:“你们把钱还给这位姑娘,然后从这里滚出去”
褚遥、褚远面色都变得十分难看,互相望了一眼
褚遥冷笑道:“一个在人字部不过排位中游的小子,居然敢对我说出口气这样大的话,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
褚远也冷笑道:“也不知好歹”
章云晖神情间没有丝毫变化,右手早已握住腰间长剑
褚遥冷冷地望了章云晖一会儿,忽然咬牙道:“好,算我们兄弟两个倒霉,我们还她银子,我们滚”
他“滚”字一出口,全身彷佛放松了下来
但就在这瞬间,褚远右手已挥动,一道闪亮的银光划向章云晖的前心
劳扯吓了一跳,惊叫一声道:“小心――”
但章云晖对这杀手惯用的伎俩早已熟悉,他拔出长剑已挡住了褚远的剑
褚遥、褚远投入青衣楼之前已有不小名气,太行山褚家十九式“银霜短钩”在奇门兵器谱中排名十五这种路钩招数简捷实用,擅长克制天下间各种剑法而褚遥、褚远两兄弟投入青衣楼之后,在这套钩法中加入了一些杀人的变化,每一招都能夺人性命
但章云晖的剑法极其了得,他跟吕大先生学剑多年,剑法上一股雷霆之势既有泰山剑派的刚猛,也有嵩山剑派的迅捷他每招力量强劲,变化快,饶是褚远短钩连连钩住章云晖的剑身,却被他轻易破出
褚遥也知道章云晖在青衣楼排名虽低,但剑法极其了得,右手短钩一挥,也加入战团,和褚远两把短钩攻向章云晖
劳扯爬起身捡起了自己落在地上的长剑,她一手持剑,一手抱在胸前她望着章云晖与褚遥、褚远恶战的情形,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担心
她并不认识章云晖,听褚遥刚才所说章云晖似乎也是一个坏人,她不知道章云晖为什么要救自己,但自己在如此绝境中被他搭救,心中感到一阵温暖,这股温暖让她差点就流下泪来虽然冷风吹得她裸露出来的身子寒冷透骨,但她已没有了任何感觉
她握着长剑心中暗暗下了决心,如果章云晖不敌褚氏兄弟,这次她就用这把剑了结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