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慕容冰相反,云飞此时体内的内力已完全消失,变得空荡荡的
他站了起来,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慕容冰又狂吼一声,右手挥出一记劈空掌劈向云飞,可是挥掌之间却没有丝毫劲力发出,她体内内力一阵激荡,却让她痛苦得昏了过去,身子摔倒在地
云飞知道慕容冰此时暂时无法控制体内内力,但自己此时体内内力完全被慕容冰的天魔吸星大法吸干,也是无法再与人动手
他转身看了莺莺一眼,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你也快走”
他知道慕容冰一旦苏醒过来,一旦能控制住她体内内力,只怕不会放过莺莺
莺莺看了云飞一眼,又看了昏倒在地的慕容冰一眼,神色惊恐而又哀伤
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云大哥,你自己快走”
云飞道:“你呢?”
莺莺苦苦一笑,道:“莺莺能去哪里呢?”
云飞道:“天下之大,江湖之大,自然有你该去的地方”
莺莺想了想,轻声道:“云大哥,我听你的,我走”
云飞笑了笑,点了点头
忽然,云飞面色一变,全身一阵剧烈地颤抖,人已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三
莺莺吓了一跳,连忙扶起云飞,只见云飞面色白得象纸一样,全身虽然被雨水湿透,却烫得怕人,他镇定的眼神中也有一丝惊恐之色,嘴角颤抖着,彷佛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莺莺是感到惊恐,她不知道云飞是之前恶战中受了伤,还是突然生病了,但她知道一定要尽快将云飞带走
她犹豫了一下,已将云飞抱起,她感觉得到云飞身体烫得怕人,而自己的心头也一阵火烫,一阵乱跳
虽然她在青楼也经常和男人有肌肤接触,但那感觉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她看了慕容冰一眼,看到慕容冰身子微微动了一动,连忙抱着云飞冲向前院
这座住宅中的仆人都不会武功,而且也不敢轻易进大厅和后宅,所以里面虽然打得惊天动地,但所有人都躲起来不敢出声
莺莺抱着云飞来到前院马棚,前出了她骑来的黄色高头大马,她抱着云飞上了马,策马奔入黑夜之中
她的身子贴着云飞的身体,能够感觉到云飞的心跳她脑海中闪现过过去十多年的很多事情,不由得轻声叹了口气她自己既然做了这件事,那么她的人生就开始了某种转变
忽然间,莺莺感觉到云飞火烫的身体正在慢慢冷却下去,顿时吓了一跳
她低头看了云飞一眼,见云飞伏在马头背上并没有任何动静
她大声道:“你怎么啦?”
云飞轻轻摇了摇头,却没有出声
莺莺又想问什么,耳边却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她听见那声音彷佛是从云飞的嘴巴里发出来的,象是牙齿打战的声音
莺莺道:“你是不是病了?”
云飞点了点头,他忽然发出了一声呻吟,显然身体极其痛苦
云飞在与阎一本交手前曾经说过,一旦修炼无衣神功,最怕的就是生病,一旦生病就会功力全失,而且会遭受内功反噬,令人生不如死
云飞十年前也曾大病一场,那其中种种令他痛不欲生的感觉让他回想起来都感到恐惧而今天和慕容冰一战,他体内内力一下被吸干,筋疲力尽之下再加上全身被淋湿,身体已再也无法承受,开始发烧
云飞此时还是清醒的,但却能感受到内功反噬的痛苦
他之前一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但此时再也忍不住,低声呻吟了一声
莺莺道:“我送你去找郎中”
云飞摇了摇头,颤声道:“不――用――”
莺莺急道:“那我该怎么办?”
云飞颤声道:“我――要――休――息――”
莺莺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帮你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
云飞颤声道:“谢――谢――”
莺莺含泪道:“云大哥,你几次三番救我性命,我十分感激你你现在不要再和我说话,你要是疼,要是累,就睡会
云飞点了点头,他也很想睡着,甚至想昏迷过去,只是他体内内力反噬象刀一样在割他的心,让他痛得全身神经都在抽搐
莺莺已策马向南狂奔了半个时辰,其中路过了一个小镇,但莺莺并不敢在这里停留,过了那个小镇,莺莺又来到一处村庄,在一家小屋外停下
她抱着云飞下了马,推开了屋门
虽然屋内漆黑一片,但莺莺似乎对屋子的结构和摆设十分熟悉,她径直走进了内屋,将云飞轻轻放置在一张大床上
莺莺很快就点燃了屋内的,并算不明亮
这是一间布置很简单很朴素的屋子,象是一般农家人的屋子
莺莺倒了碗水,捧进了内屋,捧到云飞身边
云飞感激地看了莺莺一眼,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全身没有丝毫力气,莺莺已很小心地将一碗水慢慢地喂云飞喝下
她轻声道:“你睡会”
云飞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他彷佛睡着了
四
莺莺慢慢走出了内屋,来到外屋门口
门外冷雨寒风不断,莺莺望向远方,似乎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她站了很久,轻声叹了口气,神情间有些失望,也有些担忧
忽然,她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已看到一个白色人影正快地向这里走来,莺莺不禁松了口气
那白色人影眨眼功夫已到了莺莺眼前,来的竟然是任飞
任飞之前远远看到这里屋子的灯光,心中有警惕之心,此时看到站在门口的莺莺,心中又是又是喜欢,又是奇怪,但也感到一丝惊恐
莺莺退后了几步,让任飞走了进来
任飞望着莺莺,轻声道:“你来干什么?”
莺莺低声道:“你不是说过,我什么时候来这里都可以”
任飞点头道:“是的”
莺莺低声道:“我今晚没地方去,所以来了这里”
任飞道:“你离开你师傅了?”
莺莺点头道:“是的”
任飞道:“为什么?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莺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不是,是因为另一个人”
任飞原本有些苍白的面色加苍白,他沉默半晌,轻声道:“那也好,你终归还是离开你师傅了,你跟着她迟早都会被她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