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玄霜笑道：“小梅姐姐，他怎么样？是不是对你也很好？”

小梅道：“是的”

杜玄霜笑道：“这几天我们也收到风声，说是天山剑派秋笙喜欢你，而天山剑派掌门秋枫亲自入中原上华山向你娘提亲，看来这是真的？”

小梅低声道：“是的”

杜玄霜笑道：“小梅姐姐，那你打算咱那么办？嫁给他吗？”

小梅苦笑了一声，没有出声

杜玄霜笑道：“我哥哥知道这个消息后一直闷闷不乐，不过我打探他口风，他说你嫁给秋笙是好事，我和哥哥都希望姐姐有个好归宿”

小梅轻声叹了口气，她不知道什么是归宿，如果说秋笙也让她感到有些心动的话，那是因为秋笙关爱她，信任她，也尊重她

杜玄霜笑道：“姐姐，你要是和秋笙成亲的话，千万别忘了给我发喜帖，我可是一定要来的”

小梅神情麻木地点了点头

三

一夜的细雨带来了寒冷，却让第二天清晨的空气变得十分清

劳扯悠悠醒来，看到天已经亮了她慢慢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由得全身又冒出一声冷汗

她挣扎着爬起了床，冲出了房间，却看到隔壁章云晖的房间虚掩着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一下沉了下去，连忙跑下楼梯只是她身子虚弱，走了一半脚下一软，踉跄了一下已失去平衡，身子向前摔了下去

她惊呼一声，却看到眼前一团白影闪过，一个白衣青年伸手扶住了她

这个白衣青年不是章云晖，而是秋笙

劳扯惊魂未定，看到秋笙心中是紧张，她知道秋笙和小梅是一起的，她觉得既然秋笙在这里，那么小梅也一定在这里

秋笙扶住了劳扯，心中也不禁对她感到一些同情和怜惜

劳扯站稳了身子，微微颤声道：“章大哥呢？”

秋笙道：“他跟洪大侠他们走了”

劳扯心中是紧张，急道：“为什么要跟他们走？”

秋笙道：“洪大侠要把石潜用的遗体带回嵩山”

听秋笙这么说，劳扯心中感到一阵刺痛，身子差点倒下

秋笙扶着劳扯慢慢坐下，自己坐在她的对面，他望了劳扯一眼，不禁苦笑了一声――因为他也不知道劳扯该不该报仇

他虽然决不想让小梅收到伤害，但也不愿意这个孱弱的少女再受到打击

劳扯也打量了一眼眼前的秋笙，这个来自江湖传说中神圣无比的天山剑派的青年子弟，并没有逼人的锐气，但自有一股非凡的气度

他们目光此次交错，却又马上避开彼此的目光

他们之间的关系此时变得十分微妙，他们都清楚对方的敌意，但又为这种敌意感到莫名的悲哀如果劳扯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落难女子，秋笙自然会义无反顾地帮助她，可以此时情形并非这样简单

秋笙沉默片刻，轻声道：“劳姑娘，我昨晚整晚都睡不着，我不知道该如何化解你和小梅姑娘之间的仇恨”

劳扯惨然一笑，道：“这仇恨，是无法化解的”

秋笙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劳姑娘，你能原谅小梅姑娘吗？”

劳扯身子微微一震，目光中闪过一道凶光，却变得加悲伤

她咬牙道：“我决不会原谅她”

秋笙轻声叹了口气，这是他想象中的回答他知道很难让一个江湖中人放弃这种仇恨，因为江湖中最天经地义的公理就是以血还血

劳扯又看了秋笙一眼，道：“我知道你和小梅是一起的，我也知道你是天山剑派弟子，如果你觉得我不该找小梅报仇，你可以替她来杀我”

秋笙轻声道：“你的确有权力报仇”

劳扯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低声道：“是吗？”

秋笙道：“是的，你为你父亲找小梅报仇，是理所应当的，所以我不能为小梅伤害你，只能求你原谅小梅姑娘”

劳扯低声道：“我不原谅她，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她对秋笙这样说，虽然语气软弱，却无丝毫妥协之意

秋笙叹了口气，轻声道：“劳姑娘，昨晚章云晖让我向小梅转交他的挑战，他为了你要和小梅进行生死决斗，以此来了结你们之间的恩怨”

劳扯全身剧烈一震，面色变得惨白之极

她颤抖着嘴唇，一时说不出话来

秋笙道：“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他既然用江湖中最公平的方式来为你复仇，我也不得不佩服他”

劳扯整个人惊呆了，却感到自己的心碎成了片片――这样的复仇方式的确很公平，但却和送死没什么两样劳扯眼前又闪现出小梅那孤冷绝杀的一剑，那剑上的寒光就象是死神的诅咒一般恐怖，她不知道谁能在这样的诅咒下逃生

秋笙道：“我不知道章云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告诉我，他是为了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可我猜想他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劳扯神情惨然地点了点头――她知道章云晖这样做的最重要的原因是为了让她能够活下去

四

忽然，客栈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来到客栈外停了下来

劳扯已起身来到客栈门口，她以为是章云晖和洪达扬回来了，只是当她看到客栈外的来人之时，顿时吓了一跳

骑马而来的是两个蓝衫佩剑之人，其中那个中年人相貌威武，满脸胡须，那女子也近四十岁，面貌温善，看他们样子，象是一对夫妇而这两个人，正是嵩山剑派地支弟子石惊天和上官筱

看到石惊天和上官筱，劳扯整个人惊呆了，她扶住门槛才勉强站住，神情中充满了悲伤和恐惧之意

石惊天和上官筱已一起下了马，他们的面色都十分可怕，既悲伤，又愤怒，眼睛都是红红的他们看到劳扯，石惊天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恨意，上官筱的目光中却有了一股怜惜之意

劳扯心中一片死灰，她不知道该怎么向石惊天和上官筱解释发生的一切，她知道石惊天和上官筱决不会原谅她

忽然间，劳扯已软软地跪倒在客栈门口，她双手捧面，眼泪从她手指缝隙中流了下来看到她这幅模样，石惊天神情间也有不忍之色，上官筱是含泪上前扶起了劳扯她把劳扯搂在怀里，劳扯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劳扯自幼没有母亲，上官筱一直把她当作女儿一样疼爱，她希望有一天这个可爱的女孩能够成为石潜用的妻子，可谁能想到，结局却是如此无情她此时抱着劳扯，发现她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而且极其虚弱，这让她感到一阵心疼，忍不住也落下泪来

看到上官筱、劳扯如此模样，石惊天眼眶中也有泪珠滚动，他虽然之前对劳扯有许多恨意，但此时看到她如此凄凉的情形，却又恨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