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飞刀现曙光

白衣少女神情显得加黯然和不安,她低声沉吟道:“朋友――”

小兰又笑道:“我也相信我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白衣少女沉默着,她羡慕小兰身边有朋友帮忙,羡慕她对未来的信心,而此时她身边既无人肯帮她,而她也彷佛已看到了路的尽头

小兰轻声道:“姐姐是峨嵋派弟子?”

白衣少女神情微微一变,她望向自己腰间的长剑,没有出声

七星剑鞘,梅花剑柄,这是峨嵋派弟子用的长剑,虽然她也知道这把剑实在太显眼,但她却不忍将她抛弃这把剑的剑身靠近吞口处刻有她的名字,这个名字并非是她的真实姓名,但她有时反而觉得那个名字才是她自己

她忽然轻轻吐出口气,道:“是的”

小兰看到白衣少女神情变幻不定,知道她有很重的心事

白衣少女轻声道:“我叫孟如欣,峨嵋若尘的弟子”

小兰心中微微一动,峨嵋若尘是当今峨嵋二代弟子中名声最响亮的剑客,江湖传言她的武功、剑法甚至已不在峨嵋慧字辈的七位高手之下孟如欣的名字她也曾经听说过,知道她是峨嵋三代弟子中最为出类拔萃的弟子,但无论是年初的江湖同盟大会,还是中秋前后的泰山江湖少年比武大会,她都没有现身

忽然,小兰腰间的青冥长剑发出一声低吟

小兰望向厨房门外,她感觉到一股杀意在迫近

看到小兰神色有异,孟如欣也不禁感到一阵紧张

不一会,一个红衣少女缓步走进厨房,却是红莲花她望了孟如欣一眼,神眼中有一丝不忍之意

她走到了小兰身前,道:“小兰姐姐,在帮小雪姐姐熬药?”

小兰点了点头,她看得出红莲花有心事,道:“莲花,出什么事了?”

红莲花又望了孟如欣一眼,道:“小兰姐姐,有些事情,你不要管,好吗?”

小兰愣了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兰又望向厨房门外,她知道外面还有两个人,从呼吸中她也听得出这两个人都是江湖高手

果然,厨房门外有个中年女子轻声道:“你还敢认自己是峨嵋弟子?”

这女子说话的声音有些愤怒,也有些哀伤

听到这中年女子的声音,孟如欣只觉得耳旁彷佛响起一声霹雳,她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身子不禁往后连退数步

那女子又轻声道:“你是跟我走,还是想我在这里动手?”

孟如欣面色变得惨白,她咬了咬牙,道:“我跟你走”

孟如欣望了小兰一眼,轻声道:“姐姐,你能帮我个忙吗?”

小兰没有出声

孟如欣道:“你帮我把药煎完,然后给我哥哥送去,我有点事去去就来”

小兰点了点头,道:“好的”

孟如欣忽然露出一丝笑容,她道:“谢谢你”

说完她已走出厨房,她神情间的惊恐之色忽然消失,却换成一股坚毅之色

小兰知道孟如欣这样走出去,也许就不会再活着走回来,她忍不住想跟出去看看,却被红莲花一把拉住

小兰望着红莲花,道:“莲花――”

红莲花低下了头,道:“小兰,这事你帮不了她”

小兰道:“为什么?”

红莲花道:“外面的是峨嵋若尘大师和她的师妹于若眉”

小兰愣了愣,心中是吃惊,她轻呼一声,道:“她们要清理门户?”

红莲花点了点头

小兰道:“她犯了什么错?”

红莲花想了想,苦笑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唐煊,四川唐门的唐煊”

小兰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沉了下去,却又被提了起来

她彷佛是自言自语地轻声道:“峨嵋派的孟如欣,是四川唐门的唐煊”

她聪慧细心,对江湖种种事情了如指掌,此时自然已知道唐煊投身峨嵋派门下的目的,也知道这真相一旦被揭穿时,唐煊要面对什么

红莲花道:“这是峨嵋派的事,我管不了”

她之前看到孟如欣的无助,虽然有想帮她的冲动,但此事事关峨嵋、丐帮之间的情谊,遇到这样的大事,她反而出奇的冷静

红莲花道:“江湖中各门各派清理门户的事情,其他人是很难插手的”

小兰知道红莲花说得没错,江湖虽没有明文律法约制,但却自有各种不成文的法则,其中各门各派在清理门户之时,其他各派中人不得随意干涉,除非干涉的人是江湖中德高望众之人

小兰轻声道:“如果双城公子――”

她没有说下去,她知道此时此刻宇文双城决不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小兰提到宇文双城的名字,红莲花心中也为之一动

小兰低声道:“她们会杀孟如欣吗?”

红莲花黯然道:“峨嵋和唐门之间,除了你死,就是我活,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永远都没有人,没有办法化解”

小兰沉默半晌,却轻轻摇了摇头,道:“不对”

红莲花道:“不对?”

小兰点头道:“若尘大师、于若眉也许都杀过唐门的人,可孟如欣如果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峨嵋弟子,为什么却要她死?”

东边已有曙光初现,若尘、于若眉却带着孟如欣往西边穿过小镇,进入了一片树林之中,树林中树木树叶尽落,显得尤其萧瑟,寒风不时在林间穿梭,发出一阵尖啸,四周已笼罩着一层杀气

孟如欣望着四周的景象,一切彷佛是那么熟悉,数度惊梦之中,她都曾经来到过这样的地方,也面对过若尘的长剑她以前总害怕这一天,可这一天真的来到时,她反而不再觉得害怕

她看到若尘停住了脚步,知道自己终于走到了尽头

若尘转过身来,她面色冷得可怕,道:“你是唐煊?”

孟如欣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是唐煊”

若尘身子一阵微微颤抖,虽然这答案她早就知道,可真的知道的这一刻,依然令她感到震惊和愤怒

她沉声道:“十二年了――”

唐煊轻声道:“十二年九个月二十一天”

若尘道:“你记得那么清楚?”

唐煊道:“是的”

若尘苦笑一声,望着唐煊道:“这十二年来,你骗得我好苦”

唐煊彷佛不敢正视若尘的目光,低下了头

若尘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