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忆婉白了苏冠群一眼,道:“你看,你把姐姐气跑了”
苏冠群苦笑一声,抓了抓后脑勺,低声道:“是我说错话了”
连忆婉道:“说错了还不快去向姐姐道歉?”
苏冠群道:“明天”
连忆婉摇头道:“不行,要道歉就得马上道歉”
苏冠群又苦笑一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她道歉”
连忆婉想了想,道:“你就说你错了,再也不敢在这里提酒了”
忽然,妙紫又走了进来,她手中竟然拿着一壶酒
苏冠群、连忆婉都不禁一愣
妙紫将手中的酒递给苏冠群,道:“师傅有时也会在这里招呼一些江湖人,所以这里也备了一些酒,不过都是些普通的农家酒”
苏冠群接过酒壶,他看了妙紫一眼,忽然发现对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深的哀伤之情,他觉得这种眼神似乎在哪个女孩眼中见过
他想起楼灵珠,那一晚在郭家,楼灵珠望着自己的眼神也是如此哀伤
连忆婉冲苏冠群笑了笑,已端着饭菜进了房间
苏冠群忍不住问道:“我们――我们见过?”
妙紫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苏冠群道:“是这次的泰山比武大会?”
妙紫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苏冠群望了一眼手中的酒,道:“刚才是我不对,大师不要见怪”
妙紫淡淡地道:“苏公子并非空门之人,想喝酒没什么不对”
苏冠群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该说什么,他看了一眼四周,道:“姑娘――大师今晚睡哪里?”
说完这句,苏冠群脸一下涨得通红
他见这里房间少,怕妙紫无处可睡,故此出此一问但这话也问得很奇怪,苏冠群也曾出入青楼,知道这句话很容易让人有非分之想
但妙紫并没有在意,她道:“我在佛堂睡”
苏冠群有些结巴地道:“这样不好――”
他知道不好,也知道只怕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妙紫道:“没什么”
她忽然转身道:“夜已深,苏公子还是早点休息”
说完,她离开厨房,来到佛堂,轻轻将佛堂的门掩上
三
这一晚苏冠群怎么也睡不着
他手中拿着那壶酒,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他脑海中想着妙紫望着自己的目光,想起之前楼灵珠望着自己的目光,让他彷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心神不安
外面的雨停了,他推开房门,一直走出了庙庵
他望着漆黑一片的天际,心中一片迷茫,又走下了小山坡
他漫无目的地一直走到山脚,回头望去,静月庵在黑夜中已变成一点火光
忽然,一股冷风在他身边吹过,他感觉到冷风之中夹杂着一股沉重的杀气
虽然是在漆黑中,他依然看到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黑衣中年人
黑衣中年人五柳须随风轻摆,看上去象是个儒生,但两眼目光锐利,闪烁着寒冷的光芒,手中握着一把长剑
看到这个黑衣中年人,苏冠群心中大吃一惊
他似乎也有些犹豫,但还是迎了上去
黑衣中年人望着苏冠群走到面前,冷声道:“是你”
苏冠群冷冷注视着对方,道:“你还没死吗?”
黑衣中年人冷笑道:“你有本事杀我?”
苏冠群也冷笑一声,他右手本能地想握腰间的剑,面色却为之一变――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带剑,此时只有左手握着一壶酒
黑衣中年人也望了苏冠群手中的酒壶一眼,道:“你想用这壶酒来杀我?”
说完,他手中长剑出鞘,一道寒光在他手中扬起,在苏冠群胸前横劈而过
苏冠群急退数步,但依然听到胸前衣衫破裂的声音,同时觉得胸口肌肤一阵寒冷,但随即有一丝火辣辣的疼痛
黑衣中年人这时已还剑入鞘
他冷声道:“苏仲星教出来的儿子,就是这样的废物吗?”
苏冠群脸涨得通红,他怒吼道:“你敢让我去取剑吗?”
黑衣中年人冷笑道:“你说呢――一个昆仑剑客,手中居然没有剑而只有酒,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苏冠群怒道:“你不配教训我”
黑衣中年人冷声道:“我的确不配教训你,可我能杀了你”
苏冠群大声道:“要杀就动手,不要婆婆妈妈的”
黑衣中年人道:“可惜我今天要杀的不是你”
苏冠群道:“你要杀谁?”
黑衣中年人冷声道:“唐炫”
苏冠群面色又一变,道:“你加入了青衣楼?”
黑衣中年人道:“是的,所以只要今晚你不多管闲事,我不会杀你”
苏冠群忽然哈哈一笑,道:“看来我这闲事是管定了”
黑衣中年人冷声道:“那就是你自己找死了”
说完他再度拔剑出鞘,一剑刺向苏冠群
但此时他看到一个年少貌美的小尼姑已来到苏冠群身后,她手中握着一把青锋长剑,替苏冠群挡住了自己的这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