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你的是死卦”
说完,他已转身缓缓走开
唐炫微微有些发愣,但他面色猛然一变,手已伸向腰间的金钱豹囊
他扬起手,手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划向金童子
唐门铁蒺藜之上涂有剧毒,没有人想被它接近到身前,都想能在最远的地方将它击落,但铁蒺藜最可怕的,是它的飞行轨迹让人难以捉摸
但这时蓝衣木童子忽然身形一动,已飞身伸出左手接住了那道银色铁蒺藜
他手中拿着那枚铁蒺藜,放在鼻子处嗅了嗅,走到唐炫面前五步之处
他笑道:“这是唐门断肠散,性属木”
看到木童子徒手接下自己的铁蒺藜,唐炫心头也是一震
他望向木童子的左手,才发现他的左手竟然是一只木手
木童子笑道:“你是用毒之人,应该知道天下之毒也分五性,与金木水火土一般互生互克,你中了老金的金风散,不妨再试一下我的木风散”
说完木童子一阵大笑,笑声中他转过身,右手拂袖而去
唐炫感到木童子拂袖中一股劲风向自己冲来,他来不及闪身避开,只能运双掌去挡,他双掌触及那股劲风,却感到掌上肌肤一阵发麻
苏冠群、连忆婉此时也已看出金童子掷金钱、木童子拂袖其实都是在向唐炫出手,但见他们出手如此诡异,也不禁为之骇然
他们望向唐炫,只见唐炫的面色已微微泛着金光
青衣水童子第三个走到唐炫面前,他苦笑一声,道:“你不知道,我兄弟几人从小就给阿土害惨了,就是我们这副身体,也是给他害成这样的,有时连我都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说到这里,他眼眶微微一红,道:“可他无论如何都是我的兄弟”
他说着真的有一行眼泪流下
他伸手抹去眼泪,但他手中的泪水在这瞬间化为一团烟雾升起,这团烟雾袅袅地在唐炫面前飘过,又立刻散去
唐炫此时神色也有一丝惊惧,他右手再度伸向腰间的金钱豹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红衣火童子最后一个走到唐炫面前,他冷声道:“古墨先生离去前,我们五兄弟都在他身前侍侯,他一再嘱咐我们替他照顾古风,却不想古墨先生尸骨未寒,古风竟然被你兄弟所害,这叫我们兄弟死后怎么向他老人家交待?”
说完他右手衣袖中已射出十数点火星
他用的是机关暗器,这种暗器距离越近就越可怕
唐炫这时已全然无法躲闪和招架,这十数点火星射在他身上,每一点火星在他胸前的黄衣上烧出一个小洞,他感到肌肤有一丝灼伤的感觉,但随即再无知觉
三
金童子在远处摇了摇头,望着唐炫,道:“你死定了”
木童子笑道:“金木水火土,相生也相克你既然中了金木水火之毒,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救你”
水童子叹道:“阿土所用的毒毒性最弱,却是这世上化解金木水火之毒的唯一解药,可惜他死了”
火童子冷声道:“古墨先生说过,五行缺一,天道难行我如果是你的话,就马上跪下来求别人给自己一个痛快”
他四人说完这番话,再也不看唐炫一眼,转身慢慢消失在黑夜之中
之前他们出手无声无息,让人浑然不觉但金童子的暗器、木童子的掌力、水童子的内功、火童子的机关,再加上他们天下无双的五行之毒,他们相信唐炫绝对活不到天亮
苏冠群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一阵狂跳,他想不到江湖之中居然还有如此可怕的武功
他看向唐炫,见唐炫全身纹丝不动,虽然站着,却象是死人一般
黑衣中年人冷笑一声,转身也准备离去
苏冠群这时忽然拔剑出鞘,他大喝一声道:“站住”
黑衣中年人回过头来,冷冷望着苏冠群
苏冠群握剑的手一阵颤抖,他道:“你想就这样走?”
黑衣中年人冷笑道:“你爹都不是我的对手,凭你也想为难我?”
苏冠群怒叱一声,手中长剑已击向黑衣中年人
他这一晚心中一直很愤懑,总觉得自己彷佛做错了很多事,说错了很多话,却又偏偏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他此时憋在心中已久的情绪一下爆发出来,手中长剑势如泰山压顶
黑衣中年人也再度拔剑,他剑势犀利,横劈竖挥之间招数变化忽重忽轻,刚柔并济,但招招都是杀招他用的长剑要比普通剑窄一分,剑身却百炼成钢,即使偶尔硬接苏冠群手中的玄铁长剑,也丝毫不见吃亏
二十招过后,苏冠群剑法已有些乱
忽然,苏冠群左肩已被黑衣中年人长剑扫中,受了道伤,但苏冠群心中并无惊惧,他狂吼声中长剑一连三下猛招,也将黑衣中年人逼退数步
连忆婉看得出来,论剑法内力,苏冠群绝非这黑衣中年人对手,只是靠着年少气盛,才勉强与对方拉成均势
果然,苏冠群三招过后,黑衣中年人身形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变化,手中长剑又在苏冠群胸膛划过,划出一道半尺长的血痕
连忆婉已拔剑刺向黑衣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