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道:“你们之前从来都没有出过手?”
青年伙计神色也变得有些庄重,道:“从来都没有,没有侯爷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出手,这是军令”
紫衣侯诸葛先生执掌军职,故此手下执行的也是军令
云飞道:“你不会武功”
青年伙计点了点头,神情露出遗憾之色
云飞道:“传说中每个八卦镇上只有六个人会武功”
青年伙计轻声道:“我没有被选上”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身为紫衣侯门下中人,没有被选上就意味着一生都不能练武这些年来他经常被往来东西的江湖人欺负,他只能默默地忍受,而镇中紫衣门下子弟也决不会为此出手
云飞道:“你们今晚要干什么?”
青年伙计道:“我不能告诉你”
云飞轻声道:“紫衣侯决不会滥杀无辜”
青年伙计道:“是的”
云飞道:“所以他的任何军令,你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青年伙计道:“是”
云飞沉默片刻慢慢站起身来,他躺着的时候象是个重病之人,站起来依然有些站立不稳,莺莺连忙扶住了他
青年伙计望着云飞,目光有些疑惑,道:“你是谁?”
云飞道:“我和你一样,是一个普通的人”
青年伙计摇头道:“你决不会是个普通人”
云飞淡淡一笑,道:“你知道泰山书院在什么地方吗?”
青年伙计面色一变,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云飞道:“如果你被选中了,是去泰山书院学武吗?”
青年伙计摇头道:“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他的神情变得坚毅,彷佛是告诉云飞,就是死也不会透露任何紫衣侯的秘密
忽然,莺莺一旁柔声道:“为什么?”
青年伙计看向莺莺,却见莺莺微笑的神情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娇媚,她目光中彷佛有一股魔力,让他全身有种触电的感觉
只是这次青年伙计没有象之前那样低头回避开莺莺的目光,他脑海中忽然想起莺莺裸露胸肩手臂的模样,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摇神驰
莺莺娇声道:“你知道泰山书院在哪里吗?”
青年伙计沉默片刻,神情茫然地道:“已经没有泰山书院了”
莺莺目光紧盯着青年伙计的眼睛,道:“为什么?”
青年伙计道:“听说老先生死之前,下令将泰山书院烧掉了”
三
看到葛坤手中的长剑,三名紫衣中年人顿时大惊失色
连忆婉望着葛坤也是心头有些发呆,她从来没有在江湖中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对方剑法武功之高却是她平生罕见
葛坤转身望着连忆婉道:“姑娘是华山剑派弟子?”
连忆婉回过神来,道:“我是华山剑派白雪衣的弟子连忆婉”
她见葛坤出手拆开自己和中年紫衣人的恶战,虽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但猜想对方也是江湖前辈高人对方既问及自己师门,华山剑派弟子行走江湖却从来不敢以此妄言
葛坤点头道:“果然如此”
说到这里葛坤又望向左贺雅子,道:“那位姑娘并非是中原女子?”
连忆婉道:“她是扶桑人”
听连忆婉说左贺雅子是东瀛人,葛坤神色微微一变
连忆婉望向那三个紫衣中年剑客,大声道:“你们是紫衣侯诸葛先生门下吗?为什么要杀我们?”
紫衣中年人都没有出声,他们望着葛坤,神色显得极为恭敬
葛坤沉默片刻,手中长剑忽然缓缓垂下,剑尖笔直地指向大地
就在此时三名紫衣中年人和三名紫衣青年剑客忽然一起四下散开,转眼之间就消失在四周夜幕之中
连忆婉愣了愣,并没有追――这些紫衣人剑法武功高强,自己对这里四周环境并不熟悉,知道追上去也没有用
葛坤缓缓收回长剑,望着连忆婉道:“姑娘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袭击你们?”
连忆婉道:“不知道”
葛坤转身望向左贺雅子,道:“这位扶桑姑娘何故来到这里?”
连忆婉道:“她来中原找她的朋友”
葛坤想了想,道:“听说扶桑之地民风尚武,武士忍者出没频繁,难道这位扶桑姑娘来中原是另有图谋――”
东瀛国虽是海上小岛,也向来尊扬中原文化,但和中原毕竟是两国,两国之间难免会有彼此侵犯之心,葛坤猜想如果左贺雅子是带着某些特殊使命来中原阴谋行事,那么诸葛先生要将她除去也是合情合理
连忆婉不明地道:“什么图谋?”
葛坤道:“她会不会之前做了什么对中原不利的事?”
连忆婉愣了愣,忽然面色微微一变,道:“你是官府中人?”
葛坤微微一笑,道:“老身之前是澄阳县正八品副捕头,上月已告老回乡”
连忆婉又吃了一惊,她出身官宦之家,知道正八品只不过是个不入品的芝麻绿豆小官――连家虽然清贫,但连廷纲身为两江刺史官居一品,平时因公事进出连家的官员也往往都是极品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