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贺雅子轻声道:“他们来了”
这时连忆婉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却不是之前的千军万马,而只有数骑――只是连忆婉清楚,来的一定是高手
转眼之间,四骑白马飞驰进小镇,为首是一个五十上下的黑衣老人,他身负一口鱼皮鞘古剑,神态威严冷钧,双目炯炯有神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白衣青年,青年看上去有二十七、八岁,头戴紫金冠,面貌俊朗,神色从容高贵,带着微笑随后还有一个相貌普通但看上去颇有气度的青年男子,最后是一个相貌异常美丽的白衣少女
看到眼前四人,连忆婉不由得吃了一惊,这四人她全认识,黑衣老人是华山剑派的房元焕,容貌俊朗的白衣青年则是那个泰山上她救过的木公子,至于后面的青年男女分别是南海剑派的叶沧浪和恒山剑派的杜妙音
连忆婉忍不住冲木公子道:“怎么是你?”
说完这句话她才想起房元焕是自己的师伯,连忙下马向房元焕施礼,道:“连忆婉见过师伯”
房元焕道:“连姑娘不必多礼”
木公子看了左贺雅子一眼,微微一笑道:“这位就是左贺雅子公主?”
左贺雅子听不懂木公子的说话,神色有些疑惑,却暗暗握住左手长剑
连忆婉一旁道:“是又怎样?”
木公子望向连忆婉,微笑着道:“婉儿姑娘,你好大的胆子”
连忆婉瞪了木公子一眼,道:“你是带人来捉我和雅子公主的?”
木公子微笑道:“公主是我们的客人,我们只能说请,可对婉儿姑娘只怕就不会那么客气了”
连忆婉点头道:“好,只要你们不难为雅子公主,我随你们处置”
木公子笑道:“婉儿姑娘果然是个讲义气的姑娘”
连忆婉微微仰头,却没有出声
木公子笑道:“婉儿姑娘的爹爹虽然是朝廷重臣,可你这次闯的祸可大了,只怕你爹也保你不下来”
连忆婉道:“保不下来就保不下来,反正这是我一个人做的事情,你不要难为我爹我娘和连家就行”
木公子点了点头,他用一种奇特的目光望着连忆婉,微笑道:“虽然有人想好好罪罚于你,可你毕竟也立过大功,所以也有人替你求情,只要这次事情最终没有变得不可收,那就功过相抵,不罚你了”
连忆婉奇怪地望着木公子,道:“谁替我求情?是你――”
木公子微微一笑,没有出声
连忆婉微微皱了皱眉,道:“你到底是谁?”
木公子哈哈笑道:“我就是木公子”
连忆婉摇头道:“你骗我,你一定是哪个皇亲国戚”
木公子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婉儿姑娘真聪明,我姓文,名牧野”
三
黑夜中莺莺一路策马狂奔,脑海中只觉得一片空白只是当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她不知道到底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无奈和无辜
她不知道已这样跑了多久,这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回头看到追上来的是西门若芷
西门若芷一路追赶着展若萍和静和,但几个路口过后她已不知展若萍和静和去了哪里,正当她心中焦急之时,她看到很远处有一白衣少女策马的身影,于是催马追了上来
西门若芷骑的是一匹名唤银电的宝马,脚力绝非普通良马可以相比,一会的功夫西门若芷已追到莺莺身后,只是她离莺莺越近心中就越感到惊慌和不安,她暗暗尝试运内息,却觉得丹田处阵阵疼痛
莺莺忽然停下了马策马转过身来
西门若芷吓了一跳,也连忙止住马,她的马太快,停下时已到莺莺跟前她忐忑地看向莺莺,见对方神情充满哀伤,脸上挂满泪痕
莺莺轻声道:“西门姑娘,你是来追杀我的?”
西门若芷愣了愣,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莺莺苦笑道:“你现在还不能用内力,只怕杀不了我”
西门若芷心中暗自戒备,手慢慢握向腰间
莺莺看着西门若芷的手,道:“你是要用暗器?”
西门若芷心中又是一惊
莺莺轻声道:“我也会用很多暗器,只是我不想用”
说到这里她低下了头,低声道:“云大哥说过,不要轻易用这些不给人留活路的歹毒暗器,除非――除非你自己已没有活路――”
说这句话的时候,莺莺美丽的双眸中满是泪光
听莺莺这么说,西门若芷握向腰间的手也是微微一颤
莺莺抬头道:“那位师太死了?”
西门若芷道:“是的”
莺莺痛苦地摇了摇头,道:“这不关我的事――我真的――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情,我――”
她声音变得哽咽,一时说不下去
看到莺莺痛苦的神情和声音,西门若芷也不觉感到一阵心酸和心软
过了片刻,西门若芷咬了咬牙问道:“任飞呢?”
问完这句话,西门若芷不由得心头一震,她目光惶恐地四下轻扫,似乎担心这个江湖传闻中的恶魔会突然出现在眼前
莺莺含泪道:“我不知道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