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走火入魔道

玉仲石道:“你也是昆仑弟子?”

公羊赤杀嘴角微微一动,沉默片刻,轻声道:“是的”

听公羊赤杀承认自己是昆仑弟子,玉仲石、张仲钦、玉冠华都吃了一惊

公羊赤杀神情变得异常哀伤,道:“五十年前我也是昆仑弟子,有一年我向我师傅张尚隐问及昆仑内功阴阳融合之事,结果被他骂了一顿事后我不死心偷练昆仑阴阳内功,结果被他发现后逐出师门――那次我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求他回心转意,可他告诉我说他不想害我一生――”

玉仲石轻呼道:“你是张师伯的弟子?“

公羊赤杀轻轻点头,沉声道:“我八岁入得昆仑门下,那年十六岁遭此变故我不甘心,公羊家世代以偷盗为生,长于易容之术,我一怒之下易容成昆仑一些前辈出入昆仑门中,偷走了昆仑阴阳内功心法和很多昆仑武学秘笈”

玉仲石冷笑道:“原来你不但是昆仑的逆徒,还是一个贼”

公羊赤杀沙哑着声音道:“我是一个贼,我那时恨我师傅,恨昆仑,我发誓一定要练成昆仑派的阴阳内功,结果――结果有一年我在荒山野岭练功时走火入魔,幸好碰到一个高手也在那里,他拼了命救了我”

公羊赤杀口中的这个高手就是三手帮大帮主古墨,古墨以日月教无相神功心法救了公羊赤杀,从此公羊赤杀把自己的命交给了古墨,同时古墨指点公羊赤杀去埋剑山庄学剑

玉仲石又冷笑道:“你虽然逃得一死,但最终还是没有练成昆仑阴阳内功”

公羊赤杀沉默片刻,道:“虽然我如今体内已可以随心所欲地驾驭昆仑派的阴阳内功,但我觉得这并非是传说中的阴阳融合”

玉仲石勃然变色,颤声道:“你能用昆仑派阴阳内功?”

公羊赤杀点了点头,手中长剑扬起,劈向玉仲石

公羊赤杀这时出手的每一剑都是短而急促,他的剑势变化不大,故此玉仲石每一招都能尽力挡住,但公羊赤杀手中长剑使出的招式只是封住玉仲石剑法变化,剑势之外劈出一道犀利的无形剑气,无形剑气扬起得刃风之中带着一股灼热的烈焰重重地击在玉仲石身上

又是十三剑,这十三道灼热如烈焰一般的疾风玉仲石无法闪躲,身上再添十三道伤口,每道伤口都让玉仲石感到一阵剧痛――

这时玉仲石成了一个血人,他咆哮着后退了数步,双目中露出绝望之色――公羊赤杀并没有说错,他也象玉仲石一般能随心所欲地使用昆仑阴阳内功心法,而且内力比自己为深厚得多

公羊赤杀神望着玉仲石,不屑地道:“十三式风之刺、十三式风之情,十三式风之刃,这三十九式剑法我曾对宇文双城用过,却被他尽数破去――江湖之中剑法武功比我高的大有人在,有些人――哼――你居然敢说你的剑法武功天下无敌,真是大言不惭”

听到公羊赤杀这么说,玉仲石只觉得整个人彷佛跌入万丈深渊一般,自从他二十多岁开始尝试修炼昆仑阴阳内功心法,四十年来他为此付出了一切,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天下无敌,觉得为此付出这一切也都是值得,却不想江湖中比他强的高手却还有如此之多

玉仲石全身都是伤,他感觉到内力体力正随着鲜血流出在消失,他咬了咬牙心中却一时没有和公羊赤杀拼死的勇气

他颤声道:“你是怎么练成的,莫非――”

公羊赤杀目光冰冷地望着玉仲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道:“采阴补养,无稽之谈――”

玉仲石全身一震,道:“你胡说”

公羊赤杀冷声道:“我这生不曾近过女色,可一样能练成和你一样的昆仑派阴阳内功,可见采阴补养之说原本就是荒谬”

玉仲石神情恐惧地摇头道:“你骗人你可知道昆仑历代掌门有多少人都曾尝试过这样做?”

公羊赤杀冷笑道:“所以他们最终都走火入魔”

玉仲石嘶声吼道:“我还没有走火入魔”

公羊赤杀望着玉仲石的目光变得有些哀伤,道:“我和你交手时就知道你已经开始走火入魔――今晚你已必死无疑”

玉仲石嘴角微微有些扭曲,怒道:“你骗我”

公羊赤杀沉默片刻,冷然道:“你知道为什么自从昆仑祖师何足道死后,三百年来昆仑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练成融合阴阳两气的内功?”

玉仲石道:“为什么?”

公羊赤杀道:“这是因为昆仑派的六篇寒冰玄阴气功和九篇烈焰纯阳气功心法之中有很多地方是错误的,是被人篡改过的”

听公羊赤杀这么说,不但玉仲石心头感到一阵寒意,连张仲钦也面色一变

公羊赤杀又道:“这三百年来十六代昆仑掌门及无数昆仑高手都没有发现这个秘密,他们尝试用各种方法来融合昆仑阴阳气功,他们所留下的秘笈中不少是对这些错误的修正,与采阴补养之说毫无关系”

玉仲石又摇了摇头,他嘴角流出一丝鲜血,道:“我不信――你骗我――你为什么没有走火入魔?”

公羊赤杀苦笑一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沙声道:“有一年我看到师傅被一群江湖人围攻,我眼睁睁看着他被杀死而没有救他也是那年我遇到一个人,他对天下武功无所不知有一天我忍不住想知道当年师傅这样对我是对还是错――我在昆仑禁地拓印了昆仑历代掌门高手研究阴阳两气内功心法的秘笈给他,数年后他告诉我,他在六篇寒冰玄阴气功和九篇烈焰纯阳气功心法中发现一百七十处错误,其中第九篇烈焰纯阳功心法完全就是假的,只要练到这一篇就必死无疑――那时我才知道师傅真的是不想害我这一生――而幸好那年我还没有开始练第九篇,我把他烧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