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冠华摇了摇头,颤声道:“不――”
张仲钦道:“没有好的办法”
玉冠华又摇了摇头
张仲钦苦笑道:“我杀了贺掌门和玉师兄,你杀了我为他们抱了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会成为昆仑的掌门”
玉冠华呆呆地望着张仲钦,心头一阵乱跳,他又低头看向自己左手抓着的昆仑掌门玄铁令牌,令牌上的斑斑血迹在这一刻彷佛变成了一道灼热的火焰,他只觉得手心一烫,玄铁令牌已落在地上
玉冠华摇头道:“我做不到――”
说完两行热泪已顺着他脸颊流下
张仲钦苦笑一声,道:“其实这些年来我也后悔,后悔当初为玉仲石担下无辜的罪名,从此天天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其实死对我来说,又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玉冠华用力摇了摇头,忽然嘶声道:“为什么不把一切真相都说出来?”
他重伤之下身体极其虚弱,虽用尽全力,但喉咙间发出的声音却沙哑得如同没有任何响声一般
张仲钦面色一变,一时沉默无语
玉冠华涨红了脸,嘶声道:“说出那些真相真的那么难吗?昆仑的脸面真的那么重要吗?”
张仲钦沉默良久,点头道:“是的,有些真相一旦被揭开,可以毁灭一个人,也可以毁灭一个门派”
玉冠华喘着气,涨红的脸又变得苍白起来
张仲钦拔出腰间长剑,后退数步,沉声道:“不要婆婆妈妈,要象个汉子”
玉冠华望向自己右手的长剑,握剑的手一阵剧烈颤抖
张仲钦道:“你不敢动手,我自己来――把你的剑给我――”
玉冠华握剑的手颤抖得厉害
张仲钦怒道:“你真不象仲刚的儿子――”
玉冠华全身一颤,握剑的手一下出力紧紧握主长剑,手背上青筋爆出,神情已变得和他之前杀玉仲石时一般狰狞
张仲钦望着玉冠华,道:“动手――”
玉冠华起身缓缓举起长剑,目光中已有一股怨恨之意,杀机已然呈现
张仲钦也缓缓斜举长剑,嘴角带着一丝奇怪的笑意,点头道:“很好――”
玉冠华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这一剑出手张仲钦决不会抵抗,但手中的长剑却在这一刻变得重如千钧一般
就在这时,玉冠华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不知为何他心头一阵恐慌,握剑的手顿时垂了下来,人也踉跄着后退了数步
他听到马蹄声处有人洪钟一般地大叫道:“冠华――”
三
来的是苏冠群,他神色极为紧张,而且也充满悲愤,他策马来到看见夜幕下玉冠华和张仲钦拔剑相对,又看到玉冠华踉跄着后退,心中是感到紧张,他望着张仲钦,双目几乎喷出火
苏冠群狂吼一声,声如响雷一般,他拔出长剑已从马上跃起,手中长剑重重地劈向张仲钦的身后他的剑法走的是泰山刚猛路数,所用长剑是郭泰锻造的玄铁重剑,出手剑势极为凶猛
张仲钦目光闪烁,已转身挥剑挡住苏冠群的长剑,他剑势斜走,两股寒热之力交纵,二人身形彼此都是一晃
苏冠群昨晚曾和张仲钦交过手,知道张仲钦剑法武功之强比自己高出一截,但他天性豪爽,此时全然不惧,手中长剑再度出手劈出一剑,口中大叫道:“冠华,你没事?”
玉冠华看到苏冠群,心中也是一阵紧张,他彷佛感觉到黑夜中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此时正悄悄地来到他身后,猛然间一股冰冷的气息贴近他后心肌肤,让他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他猛地回头,却看不到任何东西,脚下一软已跪倒在地上
看到玉冠华倒下,苏冠群一连几招狠招逼退张仲钦,他仗剑来到玉冠华身前护住玉冠华,看到玉仲刚的尸体,心头是愤怒到极点
张仲钦手持长剑冷冷望着苏冠群,道:“又是你”
苏冠群怒吼道:“是你杀了贺掌门?”
张仲钦面色铁青,冷声道:“是”
苏冠群又怒吼一声,道:“玉师伯也是你杀的?”
张仲钦狞笑一声,道:“是”
苏冠群怒道:“你好狠――”
张仲钦冷声道:“我就是要杀尽昆仑弟子”
苏冠群咬了咬牙,怒道:“我要杀了你――”
说完苏冠群手中长剑再度挥舞,使出的招数是凶猛异常――他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拼了命,也要张仲钦的命
张仲钦的剑法贺苏冠群的刚猛打法截然不同,出手变花繁多,一旦杀意闪现又如电芒一般狠毒,饶是苏冠群倾尽全力,使出的又全是拼命的招数,一时之间也丝毫奈何不了他
玉冠华怔怔地望着张仲钦和苏冠群拼斗,每一次长剑相交发出的金属声都象一把小刀一般在他心头割过,让他感到一阵难忍的痛苦,而之前张仲钦和苏冠群的那番对话同样让他感到心中阵阵发麻
他看到张仲钦的面色虽然凶狠,但目光已渐渐地暗淡了下来,他也看到张仲钦腰间的伤口正不停地流着血
忽然间张仲钦暴喝一声,长剑斜飞已使出昆仑剑派的乘鹤十七式,这路剑法是昆仑派的绝学,此时张仲钦潇洒的身形在夜幕舞动,犀利的剑势如仙鹤展翅,数招之间已逼得苏冠群一阵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