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轻轻点了点头,已策马奔向镇中
天色越来越亮,四周雾气也越来越浓,这原本应该春暖之时才出现的气象此刻在这寒冬来临之际出现,越发显得几分诡秘
莺莺和西门若芷策马进入小镇,小镇不大,静得没有一点人的气息,小镇街道上不时扬起一阵风,风掀开层层雾气,使得整个小镇彷佛陷入烟海之中
西门若芷心中警惕,她握着腰间长剑的右手渗出冷汗,已能听到自己的急促心跳声
莺莺虽然也有些紧张,但还是冷静地四下打量了一番――个小镇虽然很小,但小镇的每一处住宅都很大,看上去也颇为豪华
莺莺策马向前几步来到一处大宅前,道:“是甄家”
甄家也是一个大宅,两扇又重又厚的铁木漆黑宅门虚掩着
莺莺跳下马走上台阶推开大门,只见门内若大的庭院之中并无任何人影,同时一股寒风迎面冲了出来
西门若芷跟着下了马,她看了一眼庭院内,不敢进入
莺莺迟疑了一下,走进门槛,她鼓起勇气喊了声道:“有人吗?”
宅院内没有任何回声
莺莺又向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庭院中心,四下看了一眼
西门若芷来到门口,连连打了几个冷战,颤声道:“姐姐――没有人吗?”
莺莺道:“你以前来过吗?”
西门若芷点了点头,道:“来过”
莺莺道:“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西门若芷摇了摇头,道:“人都不见了――”
莺莺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们也许走不了了”
西门若芷吓了一跳,道:“为什么?”
莺莺又思索片刻道:“你说这个镇名叫大明镇,明是日月,这个镇和日月教有关”
听到日月教,想起之前日月教鬼部的那些黑衣人,西门若芷面色一下发白,全身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道:“那怎么办?”
莺莺又想了想,忽然深深地吸了口气,望向西门若芷道:“你有没有觉得体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西门若芷暗自运了一遍内息,摇头道:“没有――”
莺莺皱眉道:“难道是我猜错了?”
她又看了一眼门外缭绕的烟雾,道:“听说日月教每逢重要聚会,都会在四周布下天罗幔帐,天罗幔帐是一种无形散布的毒药,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
三
路仲达沉声道:“冠华留下,其余人百步外戒备”
他说话声音不大,但内力修为深厚,说的话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跟随而来的昆仑弟子纷纷两人一组策马向四周散开
苏冠群望了玉冠华和何仲起一眼,没有动
苏仲星皱眉瞪了苏冠群一眼,道:“你怎么不和师兄弟们一起?”
苏冠群迟疑了一下,道:“我有话要说――”
苏仲星浓眉皱得紧,但没有出声
苏冠群道:“何师伯、路师伯、爹,你们是不是要逼冠华离开如欣?”
路仲达沉默片刻,冷声道:“唐煊能在峨嵋潜伏十多年,也真难为她了――”
说到这里路仲达看了玉冠华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何仲起道:“如欣这丫头我见过几次,昨日峨嵋派已传告江湖,峨嵋派放她一条生路,也请江湖同盟各派不要难为她――”
苏仲星轻叹一声,道:“她接下若尘大师的灭绝三式,又自断右臂,也算是一个难得的贞烈女子”
听何仲起、路仲达、苏仲星这么说,苏冠群心中大喜,大声道:“何师伯、路师伯、爹,你们不反对冠华娶唐煊姑娘?”
路仲达看了何仲起一眼,没有出声
何仲起沉默片刻,淡淡地道:“仲刚不幸遇难,冠华的大事单凭若薇做主,我们这些旁人哪管得了这么多”
苏冠群是欢喜,他对玉冠华大声道:“冠华,你听到吗?没有人反对你娶唐煊姑娘,我相信伯母也一定不会反对的”
只是玉冠华神情并无丝毫欢喜之色,身子又是剧烈一震
过了半晌,玉冠华将手中的昆仑玄铁令牌慢慢收回自己衣襟之中,他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会娶唐煊的――”
苏冠群愣了愣,脸色一下涨得通红
路仲达点头道:“这样最好”
何仲起望了玉冠华半晌,道:“看来冠华终于知道什么是以大局为重了”
玉冠华低下了头,他双眼之中满是血丝,这时又有泪珠涌出
苏仲星又叹了口气,没有出声
苏冠群忽然怒吼一声,一把揪住玉冠华衣襟,喝道:“冠华,你到底怎么了?”
玉冠华没有丝毫挣扎,他全身没有丝毫气力,象一个纸人一般任由苏冠群扯住
苏仲星叱道:“冠群,不得无礼――”
苏冠群全然不理会父亲叱喝,又用力摇了摇玉冠华,吼道:“冠华,你是不是为了要做昆仑掌门,才狠心抛弃她?”
玉冠华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沉默着
苏冠群加愤怒,他忽然挥起右掌重重打在玉冠华的左脸上,他出手极重,玉冠华又全然不做抗拒,这一掌不但将玉冠华脸颊打得通红,令玉冠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