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紫望了老婆婆手中的峨嵋七星梅花剑,道:“唐姑娘身上的剑鞘是空的,这把剑应该是唐姑娘的?”
老婆婆微微皱眉道:“唐姑娘――”
妙紫点头道:“对了,唐姑娘的右臂衣袖是断了一截――我想那一定是苏公子阻止她的时候扯断的?”
说着妙紫望向苏冠群,见苏冠群红着脸低下了头
老婆婆道:“唐姑娘呢?”
妙紫道:“她伤得很重,苏公子点了她晕穴”
老婆婆瞪了苏冠群一眼,道:“谁伤的她?”
妙紫轻叹了口气,道:“是她自己――她真可怜――”
老婆婆瞪着苏冠群道:“为什么你说是你杀了她?”
苏冠群低头不敢出声,此时只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钻进去
妙紫想了想,又叹了口气她望着苏冠群的目光带着一丝感动,轻声道:“我想苏公子是怕老前辈您会伤害唐姑娘,所以才这么说的”
老婆婆皱眉道:“我为什么要伤害她?”
妙紫轻声道:“我听红姐姐说,峨嵋派和三手帮的人都想杀她”
老婆婆奇道:“峨嵋派为何要杀她?她不是峨嵋派弟子吗?”
听老婆婆这么问,苏冠群抬头望了老婆婆一眼,心中又有些紧张,他忽然大声道:“唐煊姑娘的师父若尘大师已答应饶她性命,她也自断右臂偿还十多年来峨嵋的授业之恩――你们不要再为难她了”
老婆婆愣了愣,她思索片刻,道:“若尘的弟子应该是如字辈的――”
妙紫道:“唐姑娘在峨嵋叫孟如欣”
老婆婆面色徒然一变,道:“孟如欣――唐姑娘――她是唐门子弟?”
妙紫轻轻点了点头
老婆婆点头道:“原来如此――你带我去看看她”
看到妙紫带着老婆婆向庵中走去,苏冠群连忙跳起来跟了进去
房间中唐煊静静地在床上平躺着,脸上挂满泪痕,她长发散乱在枕边,身上盖着厚被子,之前所穿的白色衣衫上都是泥土和血迹,被褪下放在一边椅上,椅上还有一把空剑鞘
老婆婆轻轻掀起被子,看到唐煊断臂也不由得身子微微一震
苏冠群跟在身后,看到被子下唐煊双肩裸露,露出玉一般的肌肤,连忙红着脸转身退出房间,却一头撞在门槛上发出一声响
老婆婆叹了口气,道:“好倔犟的丫头――”
三
望着安仙儿、索斯亚、厉千书三人离去,丁郎握剑的手慢慢松了下来
傅仲平神情虽然平静,但目光也有几分担忧
钟冠雄道:“师傅,他们是谁?”
傅仲平道:“我想他们大概就是日月教八部天王中的孔雀王、狼王和夜叉王”
听傅仲平说出这三个名字,钟冠雄、史冠仁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丁郎轻叹口气,微微皱眉道:“那个狼王厉千书好厉害――”
他之前出手想一试对方剑法武功,但一招下来自己完全无法探知对方深浅,知道对方是江湖之中难得一遇的高手
傅仲平道:“日月教中果然不乏高手”
丁郎点头道:“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只怕师傅也未必能胜得了他”
他口中的师傅是有五岳剑之称的华山白天城,听丁郎说白天城也未必能赢得了厉千书,在场众人都不禁心中升起一股寒气
钟冠雄道:“师傅,我们怎么办?”
傅仲平望向容少研道:“容女侠并不想走?”
容少研道:“是的,我得等少游回来”
傅仲平道:“看来我们得在这里逗留几天”
丁郎沉声道:“可能还有多的中原江湖弟子会赶来这里”
傅仲平微微一笑,道:“不知甄家能住多少人?”
容少研神情间闪过一丝忧愁之色,道:“甄家有大小房间十多间,住多少人都不怕,只是――只是这里的水源都已有毒,无法饮用――储藏在地窖的粮食只怕一拿出来也会染毒”
丁郎缓缓点了点头
傅仲平道:“难怪日月教并不担心外人闯入这里,这里毒瘴弥漫,无水无粮,只怕只有日月教众才能生存”
静和皱眉道:“难道我们就在这里不吃不喝等上三天?”
钟冠雄道:“如果真的这样不吃不喝等上三天,三天之后一旦有变,我们想和人动手都没有气力”
史冠仁道:“只是如今我们想冲出去只怕也很难”
傅仲平道:“江湖传言日月教每逢召开教中大会,必定会在大会四周布下天罗幔帐,看来这里就是他们开大会的地点”
丁郎点头道:“想必是这样”
傅仲平道:“如果不是容女侠在此,只怕未必有多少人能在这天罗幔帐中存活”
容少研道:“少游走前嘱咐我尽快多做天罗散的解毒药,这里宅院中备有大量的各种解毒药材,我做了一些天罗散解药,暂时该够用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道:“各位还是先去客厅坐,饮食的事我会再想办法”
众人跟着容少研来到甄家庭院中间的大屋内,甄家虽然远不如江南世家那般奢华,但房屋中摆放家具也都是富门之物,进去后众人分别按宾主长幼坐下
静和忽然想起了什么,皱眉道:“那个妖女呢?”
容少研微微一愣,才明白静和口中的妖女说的是莺莺,她道:“我看莺莺姑娘刚才受惊过度,又疲劳不堪,所以给她服了一些镇定药,让她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