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冠群道:“没看什么”
妙紫道:“那你站在这干什么?”
苏冠群道:“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妙紫道:“你没有事情可以做吗?”
苏冠群想了想,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冠华说――说要我帮他照顾唐姑娘――你说我该不该照顾她?”
苏冠群说完这句话后,妙紫久久没有出声,苏冠群忍不住回头看向妙紫,见妙紫神情间竟然带着哀伤
见苏冠群望来,妙紫勉强一笑,道:“其实你已经在照顾她了?”
苏冠群愣了一愣,心中是有些乱
妙紫目光哀婉地轻声道:“你为了她连命也可以不要,难道不是在照顾她吗?”
苏冠群脸微微一红,道:“我――其实我――”
见苏冠群张口结舌的样子,妙紫忍不住轻声一笑,却令苏冠群脸红妙紫望着苏冠群轻声道:“我知道你其实心里对每个人都很好,危难之时你都会不顾一切地拼死救她们,对不对?”
面对着妙紫目光中透露出来的淡淡情意,苏冠群虽然感到一阵心麻如乱,却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宁静和感动
妙紫微一犹豫,轻声道:“你喜欢红姐姐吗?”
苏冠群红着脸冲口而出道:“不喜欢――”
说完这句他又犹豫了一下,道:“我不――不知道――”
妙紫微微一笑,道:“你喜欢唐姑娘吗?”
这次苏冠群没有立刻出声,过了半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太笨了,这些事情我永远都弄不明白”
妙紫轻轻咬了咬嘴唇,道:“其实你可以问问自己,你喜欢楼姑娘、红姐姐、唐姑娘她们的感觉是不是一样?或者有什么不同?”
苏冠群又沉默半晌,道:“我不知道”
妙紫轻声道:“你可以慢慢想”
苏冠群道:“想这些做什么?”
妙紫愣了一愣,又噗哧一笑道:“你说得对,想这些做什么”
苏冠群也忍不住笑了笑,他俯身捡起一瓶倒在地上的酒瓶,揭开瓶盖喝了一口酒,转身望向天际,唱起了一首歌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罩四野
风吹草低见牛羊
他嗓子粗犷深沉,歌声悲壮凄凉,此时冬风吹拂大地,天地显萧瑟
妙紫望着苏冠群的背影,听着他的歌声,脸上带着笑意,双眸涌出一滴泪珠
三
容少妍眼中闪过一道灼热的火焰,没有立刻发作
莺莺苦笑一声,含泪望着容少妍,轻声道:“我可以说个故事吗?”
容少妍微微颤声地道:“你说”
莺莺吸了口气,道:“我出生在农家,自幼家中贫寒,我记得小时候总是吃不饱也穿不暖,我还记得小时候经常会有人来我家中拿走我爹种的粮食――有一年我们家里发了大水,我娘还有我两个哥哥都饿死了,那年那些人又来拿粮食,我看到他们把我爹打得奄奄一息,又把我抢走卖给了青楼,我七岁起在青楼受苦,辗转几度被卖到红艳阁――”
说到这里,莺莺双眸中有大颗泪珠滚落,滴在被上
西门若芷忍不住一阵心酸,她望向容少妍和静和,见静和握剑的手颤抖了一下
容少妍道:“害你一家的是我们容家吗?”
莺莺摇了摇头,道:“不是,那是一个并非太富有的家族,我十二岁那年师傅带我杀光了他全家九口人”
说到这里,莺莺目光中闪过惊恐之色,彷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静和冷声道:“那你提这些事做什么?”
莺莺沉默片刻,黯然道:“我有时想这些往事,总觉得世间真的有报应――只是容姐姐――容女侠说佛门广开,为何我一家人就没有一条活路可走?”
听莺莺这么说,容少妍全身一震,眼眶已湿润了
莺莺道:“我十岁时师傅教我剑法武功,后来的日子里我要学很多东西,还要学如何讨好各种男人,从他们口中探听江湖消息――我知道阎玉麒做了很多坏事,其中不少坏事我虽然没有参予,但也的确是我探听到的――我没有办法――也没有选择――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静和道:“屠杀容家是不是你师傅和阎玉麒一起做的?”
莺莺摇头道:“我师傅并不知道这件事,她听说阎玉麒瞒着她做了那件丧尽天良的事情后也发了火”
静和冷哼一声,道:“除了任飞,还有那些人参予了屠杀?”
莺莺摇头道:“我不知道”
静和喝道:“你骗人”
莺莺道:“我没有骗你们,只有很少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
静和又冷哼一声,道:“你师傅一定知道他们是谁?”
莺莺轻轻点头道:“是的”
静和道:“你师傅是谁?”
莺莺全身一震,惊恐地道:“我不敢说她的名字”
静和冷笑道:“她的名字会吃人吗?”
莺莺犹豫了一下,神色紧张地轻声道:“如今这里四周都是她的手下,只怕你们提及她的名字都会有杀身之祸”
容少妍心中一动,道:“那个安仙儿也是她的手下?”
莺莺点头道:“是的,不过安大婶和屠杀你家的那些人没有丝毫关系,她和她的随从是保护我师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