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紫早已看得泪流满面,只觉得心痛如刀割一般
佟影慧持剑看着苏冠群,道:“还有一招,你想用什么剑法?”
苏冠群踉跄着后退一步,仰天长笑一声,道:“用什么剑法有什么关系吗?”
佟影慧愣了一愣,又轻轻点了点头
苏冠群努力站稳身子,他大笑着双手举起长剑,只觉得手中长剑重如泰山他用力向前跨出一步,却一下仰面摔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妙紫快步来到苏冠群身边,看到他全身多处伤口都在流血,顿时哭出声来
佟影慧冷漠的神色已变得宁静下来,轻声道:“你恨我吗?”
妙紫摇头,泣声道:“您是在磨炼他?”
佟影慧轻声叹了口气,沉默片刻,道:“他是块不错的材料”
妙紫抬头望向佟影慧道:“我能带他进去吗?”
佟影慧道:“不行,你帮他包扎一下――把他留在这里”
当苏冠群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冬天的寒风犹如刀刃一般撕扯着他的身体,身上九处伤口不时发出阵阵钻心般的痛他望向山坡上的静月庵,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之前他还恨不得尽快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回来,此时却拼了性命都不得门入
他咬紧牙关站了起来,腰间的长剑沉重得差点让他摔倒在地上,他犹豫半晌转身慢慢走向小山坡
妙紫所用的恒山剑派外伤灵药的确有很神奇的功效,但再好的灵药也不能完全减轻伤口的痛楚,所以苏冠群每走一步都感到痛
只是他彷佛已感觉不到痛,他脑海反反复复回忆着之前和佟影慧交手的每一招――每回忆一招,他就向前走一步
荒凉的黄土地上寒风不时掠过,卷起片片黄色烟尘四下飞扬
苏冠群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抬头望向远方,天昏地暗乌云重重,旷野大地之中没有一个人影他听到自己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怪叫,随后他发觉自己口干舌燥,想吞口唾沫都没有,脚下已是阵阵发软
就在这时,他依稀看到远处有一条小河,于是用尽气力走过去,到河边他几乎是一头栽到河里,然后用力喝了口水,冰冷的河水让他全身一震,抬起头时忍不住一阵咳嗽
忽然,苏冠群听到身边有人的呼吸声,他转过身看到一个相貌极为普通犹如农夫般的青年正坐在河边望着自己
那个青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面色也是很难看,他望着苏冠群的目光带着平静,也带着几分惊异
三
丁郎、傅仲平知道小顾说不定还会使出鱼死网破的拼命招数,所以都全神贯注地紧盯着小顾,他们看到小顾的眼神变化,感觉到有人已欺身到他们身后――来人行动间无声无息,竟是江湖难得一见的高手
丁郎猛然转身,手中长剑斜举指向来人,看到那个叫厉千书的中年儒生正静静地站在自己面前十步处
厉千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并没有在意丁郎手中的长剑,只是望着小顾
莺莺又感觉到小顾身子一震,他之前身上所凝聚力量已在瞬间消失,却彷佛变得连站都站不稳
与此同时,厉千书身后又缓缓走来四个红衣人,最左侧的一个是身材矮小的红衣老人,老人相貌打扮颇为奇特,双目带着一股霸气虽然身材矮小,但一身紧身劲装,手腕至上臂箍有血红色的金属护圈,显然是外家高手
老人身边是一老年书生,书生相貌颇为俊朗出尘,赤巾包发手拿折扇,腰间束着一条闪耀着金黄色的丝带
中年书生旁边是一身材高挑的红衣老年女子,容貌稍显丑陋,所着衣裙也非中原款式,腰间插了把长逾四尺的长剑
最后一个红衣人是个头发赤色的老人,他身躯犹如巨塔一般,宽阔的牛皮腰带上挎着三个寒光闪闪的钢圈
四人红衣衣领上都有一个银色的狮头标记
红衣老人斜眼打量了丁郎一眼,冷声道:“老夫红熊熊雄”
红衣老书生淡淡一笑,微微躬身抱拳道:“先教主生前一直教诲我们,对中原江湖的前辈高手要有礼――在下朱虎虎先生”
红衣女子面无表情地道:“丹狐胡春娘”
红衣巨人声如撞钟,道:“赤豹宝腾瑞”
他说话咬字十分奇怪,说完摇了摇身子,腰间钢圈发出一阵叮当响声,又声如雷鸣一般地道:“你们是什么?”
朱虎虎先生一旁轻笑道:“小宝,你说话也太无礼了,应该这样说――请教各位尊姓大名?”
傅仲平这时也转过身来,他看着眼前这些人,心中暗暗吃惊
就在这时厉千书身子忽然一动,已在丁郎和傅仲平中间穿过,丁郎和傅仲平心头一震,同时持剑向两边退开数步
厉千书右手伸出已搭向小顾左肩,小顾也一直在留意厉千书,见他向自己发难右手长剑已砍向对方胸膛,只是他此时体内中毒太深,之前真气耗损严重,出手威力已不足平时两成
莺莺也是吓了一跳,等她转过身,却看到厉千书左手已握住小顾右手手腕,同时左手搭在小顾左肩,将他一下扯到之前厉千书所站的位置
见厉千书出手和移动的度,丁郎和傅仲平心头都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