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慕容冰的声音加冷,又道:“他妻儿都死得早,如今身边只有一个孙子,家中老小不过五人,家奴女仆七人,还有个堂弟在大具县城居住,你和甄夫人可以把他们杀个干净”
虽然没有冷风吹来,西门若芷这时忍不住全身剧烈地打了个冷战
丁郎厉声道:“你这是想借我们的手来帮你杀人”
慕容冰在田家留住过,难免会留下一些不想人知的事情,丁郎虽然激愤,也知道慕容冰说出田文的真实身份,是想自己替她除去他
慕容冰冷冷一笑,道:“杀不杀他们复仇你们只管自己决定,我要杀他们的话决不需要借任何人的手”
丁郎冷声道:“就算我们不杀他全家,你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慕容冰冷哼一声,没有出声
安仙儿轻叹道:“田文为官之时固然心狠手辣,辞官之后倒也真的不曾做过什么坏事,只是欠下的债,迟早都要还的”
丁郎默然半晌,冷然道:“正是”
就在这时,丁郎等人看到不远处出现一个小镇,此刻日头已尽黄昏,冬风中显得尤其萧瑟孤凉
丁郎轻叹一声,望向西门若芷
西门若芷怯声道:“到了吗?”
安仙儿道:“是的”
两辆马车三匹马飞驶入小镇,小镇之中并无任何行人,但也有不少人家开始生火做饭,显然还是有人居住
马车已在镇中一大宅前停下,大宅朱漆红瓦高楼深庭,建造得甚是豪华,大门门匾上斗大金字书写“田宅”二字,两边一幅金字对联上书“笔墨留清风,剑气写孟尝”笔迹深为有力
大宅门口一个五十多岁的锦衣老人正躬身等候马车来到,老人身形中等有些肥胖,唇上下巴留着黑短须,身上并无带任何兵器,见慕容冰马车来到,锦衣老人带笑迎上前,躬身陪笑道:“恭候主人归来”
看锦衣老人奴颜婢膝模样,已全然没有半分江湖人的风采,他又向马上的安仙儿行礼道:“明王也辛苦了”
他又看到同来的丁郎,神色顿时一变,变得有些尴尬
丁郎冷目注视锦衣老人,沉声道:“田先生不认识我了?”
三
锦衣老人连忙陪笑道:“怎么――,只是没想到丁兄也会来?”
安仙儿飞身下马,大宅门内两侧已闪出一男一女两个佩剑灰衣老人,二人灰衫领处绣有银丝孔雀,显然也是安仙儿所属孔雀部下护法,二人迎了出来向慕容冰和安仙儿施礼
慕容冰也已下了马车,她并不理睬锦衣老人,在那两名孔雀部护法陪同下进入田宅等慕容冰进去后安仙儿才来到第二辆马车中抱出尚在昏迷中的容少妍,又对西门若芷道:“西门姑娘,你跟我来”
西门若芷犹豫着看了丁郎一眼,下马跟安仙儿进了宅院
丁郎下了马,他冷冷看着锦衣老人,目光之中已有杀气闪现
锦衣老人被丁郎看得一阵心凉,勉强笑道:“丁兄别生气,这些人不好惹,田某也是身不由己,丁兄先请进来喝杯茶”
丁郎神情冰冷一言不发地跟着锦衣老人进入宅院来到大厅,大厅颇为庞大,两边摆放着十二张做工精美的檀木镶金椅子,每两张椅子间有一张同样做工精美的茶几,此外厅中摆放也有不少古董玉器
锦衣老人请丁郎在客人首席坐下,自己却不敢在主人位坐下
佣人已送上两盏清茶,锦衣老人接过一杯茶,举盏笑道:“丁兄知道田某从来都是滴酒不沾,故此只能以茶向丁兄赔礼了”
丁郎冷哼一声,并没有接盏
锦衣老人是尴尬,他向送茶的佣人打了个眼色,那个佣人连忙躬身退去
郎冷声道:“你滴酒不沾,是怕自己醉后说出自己之前所干的那些坏事?”
锦衣老人握茶杯的手猛然一震,杯中茶水几乎洒光,额头冒出冷汗,道:“丁兄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丁郎冷目寒光闪烁,紧盯着锦衣老人道:“丁某真想不到,孟尝剑田文竟然会是一个人面兽心之徒”
田文全身一震,他被丁郎怒目相对,不由得连连后退数步,一屁股在丁郎面前椅子上坐下,神情变得惊恐之极
丁郎沉声道:“屠杀容家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田文颤声道:“丁――丁兄说的话,田某不――不明白”
丁郎冷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想再狡辩吗?”
田文全身又是一阵颤抖,下巴已有汗珠滴在衣襟上,他迟疑半晌,将手中茶盏放在几上,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道:“是二娘告诉你的吗?”
丁郎道:“二娘是谁?”
田文道:“慕――慕容冰”
提到慕容冰这么名字,田文的脸猛然抽搐了一下
丁郎道:“是的”
田文咬牙道:“她好毒”
丁郎冷然道:“你也不比他差”
田文颤声道:“你知道多少?”
丁郎道:“除了你屠杀容家,你为官二十年做的事,她们都告诉我了”
田文面色已如死灰一般,衣衫是湿透到外衫,颤声道:“他们就是用这个逼我听命于他们,现在――现在他们要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