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梦熊神情有些尴尬,道:“我――我也不知道”
余从燕噘嘴道:“这个人可霸道了,他就仰仗他武功高强,抢我们的马,抢秋公子的房间――”
说到这里她也知道说漏了嘴,连忙住口
小梅望了秋笙一眼没有出声,她知道此时小顾也许正在听这里的对话
秋笙也在望着小梅,他沉默片刻轻声道:“小梅,我是代家父前去吊丧,家父和吕大先生也曾有缘相识,我不想那里――有人流血”
他知道小梅性子刚烈,和容少妍虽有辈分差别却亲如姐妹一般,又一同生死患难过,难免恨任飞入骨,只怕见到任飞就会出手
小梅轻声道:“我在那里不动手”
秋笙松了口气,他望着小梅淡淡一笑,道:“谢谢你,小梅”
被秋笙的光注视,小梅感到有些不安,神情也没有之前那么冰冷
余从飞这时也对林婕溪道:“二娘,我也陪秋公子去一趟”
林婕溪虽是青城掌门余梦初妻子,却不是余从飞的亲生母亲她略一思索,笑道:“既然如此,我也去一趟”
小梅闻言看了林婕溪一眼,神情有些奇怪――她总觉得眼前的林婕溪彷佛之前时常见到,但又知这决无可能
余从燕眨了眨眼睛,笑道:“小梅姐姐,今晚你老是在看我娘,难道我娘脸上长了花不成”
小梅轻声道:“不是――是小梅失礼了”
林婕溪笑道:“小梅姑娘,你别听那这头胡说”
余从燕咯咯笑道:“娘,哥,你们也带我去”
林婕溪看了她一眼,板起脸道:“胡闹”
余从燕噘起嘴道:“有小梅姐姐和秋公子在,怕什么――”
小梅轻轻摇头道:“余姑娘,你还是别去了”
林婕溪望向林从风,道:“从风,你留下看住这两个丫头――还有,把我们的去向和李长老说声”
林从风笑着点点头
蒋梦熊道:“我和二口村的一些人有些交往,就由在下带路”
秋笙抱拳道:“有劳了”
蒋梦熊道:“秋公子客气了”
三
等到秋笙一行出门扬马而去,莺莺才透了口气,而之前她就象个木偶一般站在门口,连眼珠都没有动过一分她看了小顾一眼回房间匆忙穿好衣裙,她甚至来不及将散乱的长发梳理好,又提剑走出房门
而此刻小顾依然如雕像一般纹丝不动,他望着莺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莺莺不敢抬头看他,低下了头
小顾冷声道:“你答应过我――跟我走的”
莺莺身躯一颤,不敢出声
小顾道:“你心里放不下他”
他声音冰冷,目光也冰凉,全身已被一层浓浓的冰冷死亡气息笼罩
莺莺凄然一笑,轻声道:“我不能不管他”
小顾握剑的手猛然一颤,忽然怒吼道:“你跟着他会死的――”
他吼声犹如惊雷,将莺莺吓得全身剧烈哆嗦了一下,也震得身边客栈过道两边楼板一阵响
莺莺面色惨白,含泪苦笑道:“这是我自找的――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她虽是能言会说,但此刻面对小顾除了说“对不起”已不知该说什么,她双眸中忍不住大颗泪珠滚下――她知道小顾心里是多么的在乎她,就如同她心里是多么的在乎任飞
小顾吼完之后,神情慢慢恢复了平静,他默然半晌,沉声道:“你跟我走”
说完他把长剑扛在肩头,已大步向楼梯下走去,他的脚步沉重异常,踩得地面楼板发出阵阵刺耳的吱吱声
莺莺落的泪多,她清楚小顾要带她去哪里,颤声道:“让我一个人去”
小顾停下脚步,冷然道:“不”
莺莺泣声道:“和我一起,你――你会――”
她心中难过、恐惧,不忍将“死”字说出口
小顾并不回头,嘴角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道:“那就让我们都去死”
林从风、余从燕姐妹送秋笙、小梅、林婕溪等人离去后来到面酒楼,酒楼二楼最大的包间中有不少江湖人还在饮酒,房内浓浓的酒香溢满过道,其中几位江湖中人说话声也大得惊人
正当林从风笑着推开房门,客栈那边就传来小顾的那声怒吼,顿时将他吓了一大跳,也令包间中一时寂然无声
房内一衣衫褴褛的老人提起靠在桌边的一根龙头木杖站起,他目光敏锐,望着林从风沉声道:“那边出什么事?”
林从风摇摇头,转身跑下楼梯出了酒楼来到客栈,却看到小顾正走下楼梯
客栈楼梯台阶彷佛已不堪承受小顾的脚步,发出碎裂般的怪响,小顾目光冷冷地看着林从风,看得林从风遍体生寒,不由得连退数步,一直退到客栈外
小顾扛着剑大步走出客栈,他看到对面酒楼门口有不少江湖人,也听到其中有人怒声道:“什么人这么晚大呼小叫――要死要活的?”
出声的是个锦衣大汉,他三十来岁,身材魁梧,满脸钢须,虎目狮口,他之前也喝了不少酒,故此满脸通红,神情间全是怒意,手持一根茶杯口粗的铜棍已挡在小顾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