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摇了摇头
卓玉楼走到小三身前,道:“小三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守在吕大先生身边,任飞所作所为都与他无关”
徐庭如道:“那各位就不要阻拦我带走任飞”
卓玉楼长叹口气,道:“他的确错得厉害”
徐庭如冷笑数声,道:“他何止是错得厉害,他犯下滔天罪行,人神共愤,为天地不容,这世间人人都能擒而诛之,就算千刀万剐也不足以平息农、王、寇、容四族遗孤的愤怒”
听徐庭如这般说,农妙梨、王勉、寇北海神色是悲愤
任飞面色也是越加惨白,他轻声道:“小三,你让开”
小三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徐庭如冷声道:“小三,你要再阻拦就休怪我不客气――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天山剑派弟子在此,岂能任你胡为?”
卓玉楼沉声道:“小三,此事你不要插手”
小三面色涨得有些红,他迟疑片刻,终于缓缓从任飞身前让开
卓玉楼转身看向任飞,道:“老爷子生前说过,小五做下这等罪事,他也深感愧疚――只恨无力替他偿还罪行――唉――”
他忽然向秋笙躬身抱拳道:“只是小五已知错,秋公子可肯给他一条悔过之路?”
秋笙一愣,尚不及出声,徐庭如冷笑道:“杀人偿命,悔过就等来生――”
他望向王勉、寇北海、农妙梨,冷然道:“你不妨问下农、王、寇、容四族遗孤可会答应?”
卓玉楼道:“这里可有容家后人?”
徐庭如愣了一愣
卓玉楼道:“任飞的确就是屠杀容家凶手之一,但他并无参与屠杀农、王、寇三家,如果要寻仇的话怕不该是他们”
徐庭如冷哼一声,道:“一夜之间农、王、寇、容四家同时被屠杀,任飞当然无法分身――主谋元凶阎玉麒虽然已死,但只怕这背后有不可告人的阴谋,有人在暗中蠢蠢欲动――”
说到这里,徐庭如瞟了一眼内堂,又是冷笑一声
忽然,任飞轻声道:“容家血案与这里的人无关,与师傅他老人家无关――”
说完他转身来到灵台前跪下磕了三个头,他每磕一个头,前额都重重撞在地板上,砰然有声,等到任飞起身时,额头已有鲜血
他望了一眼徐庭如,目光已不再象之前那么无神,他又望向秋笙,说话的声音十分沙哑,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三
秋笙心中也有几分黯然,轻轻点了点头
任飞又苦笑一声,轻轻点了点头,彷佛已做出了什么决定
就在这时,门口已有人用雷鸣般的声音说道:“这里是怎么啦?”
祠堂中不少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同时感到祠堂四周地板发出一阵颤抖,随后看到两个黑衣大汉犹如金刚一般跨步走了进来
两个大汉都有一张方方正正的脸,身如铁塔,狮口豹眼满腮钢须,相貌几乎一摸一样,不同的只是一人须发眉毛皆白,额头满是皱纹,另一人黑发黑须,如黑炭一般,而最惹人注目的是二人背后都斜插着一把黑色双刃巨斧,巨斧形状奇怪,一边薄刃如巨扇,另一边厚重却如半轮小月
徐庭如失声道:“孟天霸?”
黑衣黑发大汉看了徐庭如一眼,冷声道:“徐公子”
这黑衣大汉正是中州七侠中名列第四的开山神将孟天霸,他也是江湖中出名的铁汉,其父亲雷神孟长野是以一柄怪斧名列三十年前与十大剑客齐名的十七般奇门兵器谱之首
众人又一起望向孟天霸身边老人,不少年长之人心中暗自吃惊――看这老人相貌与孟天霸犹如一人一般,只怕他就是近二十年不曾在江湖现身的风雷堡堡主雷神孟长野,之前响雷般的声音也正是出自他口
黑衣老人眉头紧皱,黑色脸膛有些发紫,他冲卓玉楼大声道:“玉楼,这是怎么回事?谁在这里放肆?”
老人说话声音太大,祠堂原本极为宽敞,依然被他声音震得四下回声振振
见卓玉楼没有出声,黑衣老人神情是恼怒,他手指被砍断的灵台吼道:“哪个乌龟王八蛋干的?有种的就站出来”
王勉忍不住大声道:“是我――怎么样?”
他说话声音也不小,只是当他接触到黑衣老人凶神恶煞的目光时,心中也打了个冷战,身子也是剧烈一颤
黑衣老人点点头,道:“有种”
说完他背后怪斧已在他左手之中,众人看到眼前一阵黑色旋风刮起,同时感到面前一阵寒风凌锐,心中都大吃一惊
秋笙、徐庭如一早就在暗中提防黑衣老人出手,却没有想到黑老人竟然是用左手来挥动怪斧,等他们心中转过念头想出手阻拦之时,黑老老人手中巨斧如巨扇的那一面已来到王勉右肩
与此同时黑衣老人口中大吼一声:“疾风”
他吼声如同一声霹雳炸响,震得四下桌椅都发出一阵轻响
王勉虽然也在警惕,但见黑衣老人挥动巨斧已心生寒意,再听得黑衣老人巨吼是四肢一阵发软,此时全然无法闪避,他心中一阵巨颤,右肩已感觉到冰冷锐利的斧风,却看到身边有一道雪亮的剑光已刺向黑衣老人的斧风之中
出手的是小梅,小梅一早就看出黑衣老人用的是左手斧――白天城一直告诫弟子,看人首先得看他的手,黑衣老人右手手指比左手手指粗壮,象他这样一个用重型武器的人自然是左手持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