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些黑衣人,徐庭如也心生寒意
小三匆匆走入祠堂内堂,最后一个跑出祠堂,他左手拿着一把带鞘的普通青锋长剑,右手端着一碗水,来到任飞面前
任飞冲他一笑,接过碗一口喝干了水,然后接过长剑,道:“小三,谢谢你”
小三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悲伤
任飞道:“师傅说,你要听小四的话”
小三点点头,他眼神带着悲伤,慢慢走到任飞身后
任飞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这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青锋剑,武当派每个弟子都用这样的剑,这把剑已跟随了他十多年
他轻轻拔剑出鞘,发现自己握剑的手有一丝颤抖,他暗自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见秋笙的对手是任飞,林婕溪、余从飞、楚梦源、蒋梦熊都松了口气,神情也都显得轻松起来
小梅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但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无奈她虽然恨任飞,但这时她望着任飞,心中却一再想起章云晖的事――
秋笙也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天山剑派弟子用的也同样都是江湖中最普通的青锋长剑,一把打造精良的青锋长剑虽然最为平凡普通,但在一个用剑高手眼里就是一把好剑――在江湖人心中,天山剑派弟子无一不是用剑的高手
祠堂前平地宽阔,四下众人让出一个方圆十数丈的空地,孟长野大声道:“咱们说好规矩,秋公子和任飞一战定胜负,如秋公子胜,任飞跟秋公子走,如任飞胜了这场,那么秋公子就得由他离去,不得阻拦”
秋笙轻轻点头,道:“就这样”
徐庭如冷声道:“此战可是生死不究?”
孟长野道:“刀剑无情,当然生死不究”
徐庭如点了点头,怪笑一声对身前秋笙道:“任飞恶贼多行不义,罪无可恕,秋兄如能手刃此贼,定会名扬江湖,万众称赞”
听徐庭如这么说,小梅心头微微一震,林婕溪、余从飞、楚梦源、蒋梦熊都点了点头,似乎认可徐庭如的说法
这时任飞已提剑走到了场中
秋笙神情依然平淡,他静静地望着任飞没有动
过了片刻,徐庭如微微皱眉道:“秋兄,你怎么啦?”
秋笙轻声道:“我在尝试忘却一个名字――天山剑派弟子终其一生修炼的就是无名之剑――我想我现在已经忘却了”
三
秋笙说完大步走到场中,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
任飞注视着秋笙,面色极为苍白,他张口似乎有话想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随后他双手持剑剑尖指向大地向秋笙抱拳,一剑击向秋笙左肩
和以前相比,任飞的出手慢了很多,而且看似后劲乏力,但当秋笙出手干净利落地挡住任飞这一剑时,却觉得手臂微微一震――他心中暗自吃了一惊,知道任飞的武功剑法和内力修为的确不弱
他不知道武当少年一代弟子中除了古风,就数任飞最强,而且这些年来他跟随吕大先生学剑,又经过江湖磨练,是决非一般江湖弟子能比
任飞连续出手十招,都是剑势沉稳,秋笙也是看似毫不费力地接下十招,二人彼此攻守井然,彷佛如同同门弟子在拆招
徐庭如冷笑道:“先天无极剑,任飞居然还有脸使武当剑法”
余从飞道:“任飞剑法不弱,只怕在江南楼公子之上”
楼满风、余从飞都曾参加泰山江湖少年比武大会,虽未交手但也都曾留意对方剑法,楼满风最终止步在姚遇春剑前,余从飞则不敢与龙三少交手
徐庭如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芒?我就不信一套平平淡淡的先天无极剑法能和天山剑派的剑法相抗”
就在众人说话间,任飞又再度平平淡淡地攻出十招,他几乎是在完整地施展武当先天无极剑法,招数沉稳,颇有气度
秋笙手中长剑也是不紧不慢跟随着任飞的招数而变,让不少人感到奇怪的是秋笙出招与任飞极为相似
余从飞道:“秋公子用的是天山剑派似字诀”
小梅轻轻点头,道:“是”
余从飞再看几招,道:“以剑法而论,我也赢不了他”
徐庭如冷笑道:“困兽犹斗,我看他还能多久”
林婕溪道:“我虽孤陋寡闻,也知天山剑派九字剑诀中有似字诀、反字诀、克字诀、断字诀、乱字诀和破字诀这六字诀,不知秋公子为何只用似字诀”
小梅道:“因为任飞守得很稳”
林婕溪奇道:“任飞是在守?”
小梅道:“是,武当剑法后发制人,先天无极剑法看似是攻,其实每招都是以守为攻的招式,任飞每招剑意不显,反字诀、克字诀、断字诀、乱字诀和破字诀自然无从下手”
说到这里,小梅微微皱眉道:“任飞的内力修为不弱”
余从飞道:“我也看出来了”
蒋梦熊道:“那又如何?”
林婕溪道:“我听当家的说过,武当剑法看似平常,但内力越强则威力越大”
小梅轻声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