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胜败若等闲

场中秋笙再度缓缓划出一剑,剑势虽不快,划出的弧形剑圈也看似疏漏,但小梅看出任飞面对秋笙这一剑决然无法闪避

余从飞右手不知何时已轻轻握住自己腰间长剑剑柄,这时他手背经脉也是剧烈一跳,道:“无穷无极――好剑法”

小梅轻轻点头

余从飞叹道:“都说武当剑法贵在剑意在剑后,如今秋兄每招剑意毕现,招数没有任何变化――想不到先天无极剑能够这样使”

他在泰山击败武当宋文,但他知道那战宋文并未用尽全力

这时小梅双目闪过一道精光,轻声道:“二十七――”

同时,秋笙和任飞两把长剑再度发出一声撞击声,二人身形各自退开三步,秋笙长剑斜指向任飞,全身纹丝不动,神色从容依旧

任飞虽然也站得很稳,握剑的手也是定如磐石,但片刻之后他持剑的手忽然发出一阵剧烈颤抖,随后他的双腿也开始发出颤抖

余从飞松了口气,道:“秋兄赢了”

农妙梨含泪道:“是吗?”

寇北海咬牙道:“是,任飞已经无力再战了”

任飞握剑的手颤抖得越加厉害,他又后退数步才勉强站住,额头冒出无数斗大汗珠,全身的衣衫也在片刻间湿透

卓玉楼轻轻叹了口气,又轻轻点了点头

小三睁大了眼睛,双目中已全是泪,他举手用衣袖将泪水抹去,嘴角发出一阵颤抖

孟长野沉声道:“小五,老爷子在天之灵能看到这一战,也定会开心的”

任飞大口喘了口气,过了半晌他又向前走上一步,原本颤抖不停的手慢慢地又变得镇定下来

农妙梨疑惑地道:“不是说秋公子赢了吗?”

徐庭如冷笑道:“秋兄太心软了”

余从飞轻叹道:“其实刚才秋兄只要再出手一招――”

说到这里余从飞看了小梅一眼,没再说下去

林婕溪微微一笑,道:“农姑娘,你不用急,秋公子已是胜券在握,任飞强弩之末,只怕无法再和秋公子动手了”

农妙梨道:“小梅师姐,是这样吗?”

小梅轻轻摇了摇头,却没有出声

秋笙静静地望着任飞,道:“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我认识的武当少年弟子中剑法内力修为只有他比你强”

任飞神色变得有些难过,道:“是古风?”

秋笙点头道:“是,听说他和你是朋友”

任飞点头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练武,就象亲生兄弟一般,只是――只是我心里也一直在嫉妒他――”

说到这里任飞神情已有痛苦之色,他苦笑一声,道:“我害他,想杀他,可他却原谅了我――”

秋笙沉默片刻,道:“其实我也多少一直都有些嫉妒他”

任飞神色一变,奇道:“为什么?”

秋笙道:“他前几年来过天山,家父对他一直都是赞不绝口,就是我妹妹对他也是――也是另眼相看那时我年幼无知,只觉得古风剑法武功平平,不明白家父何以如此厚爱他,从那时开始我就一直很想和他比个高低――”

任飞点头道:“我知道这种念头――我知道――”

秋笙苦笑一声,道:“当我听说古风会成为江湖盟主的时候,我连续几天心里都有很多奇怪的念头,这些念头就是欲望――就是家父说的最可怕的对手”

任飞道:“最可怕的对手?”

秋笙道:“是”

任飞思索片刻,摇头道:“有些事我没有时间去想明白了,我只是奇怪,明明该死的是我――为什么会是他?

说完任飞大步向前,手中长剑指向秋笙右肩,秋笙面色微微一变,也是同样剑指任飞右肩,两柄长剑相交发出一声金属震鸣,二人身形已然闪过,却又同时不假思索地转身刺出一摸一样的一剑,又都是剑指向对方右肩

众人只见任飞、秋笙两柄长剑穿插不停犹如穿针引线一般,二人出手快如电光火石,所用剑法完全一样,两柄长剑化为两道白光发出一声声轻鸣,转眼间斗了十七剑,又各自退开

看到这十七剑,在场人无不吸了口冷气,与其说二人在斗剑,倒不如说象是在练剑,二人每招出手剑势凌利无比,如不是彼此对这套剑法了如指掌,只怕很难在急对攻中应付得这般从容

秋笙道:“你会穿云十七式?”

任飞额头又是一片汗珠落下,他连连喘了口粗气,微微颤声道:“是古风――教我的,他说――他说这是他唯一会的一套天山剑法”

秋笙道:“这是天山剑派弟子对练的剑法,应该是韵儿教他的”

任飞道:“我很喜欢这套剑法”

秋笙道:“我也很喜欢,韵儿和家父时常――”

说到这里秋笙神色变得有些黯然,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悲凉之意,他再度苦笑一声,轻声道:“其实我们真该找个地方坐下来,喝点酒,聊聊天”

任飞也是苦笑一声,道:“你想和我这样一个罪无可恕之人喝酒聊天?”

秋笙微微一愣,轻轻点了点头,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