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道:“他让公羊赤杀暗杀中原江湖同盟高手,然后令日月教、中原江湖同盟和紫衣侯门下陷入混战,自己从中渔人得利”
贺正凯道:“有一事你未必知道――那次老侯爷也去了”
云飞吃了一惊
贺正凯道:“但老侯爷并没有出面,他整晚都在和阎一本下棋,我和影慧在旁侍侯,那晚老侯爷和阎一本各胜一盘”
云飞是心中惊疑,却感觉胸口一股内息乱撞,不由得轻咳了一声
贺正凯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云飞道:“阎一本到底是谁?”
贺正凯缓缓点头,道:“问得好,果然和你爹一样聪明――”
云飞道:“你能告诉我吗?”
贺正凯望向腰间长剑,长叹一声道:“我每次见到你,虽想杀你,但心中犹豫不决――只是我告诉得你越多,就越得狠下心来杀你”
云飞淡淡笑道:“古人云朝闻夕死,能知道真相就够了”
贺正凯凝视云飞,手已按向腰间长剑,道:“老侯爷曾和我们说过――不要去找真相,很多人费劲心机不顾一切地去找真相,连命都不要,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找到真相,其实不过是向真相走近了一步,但真正的真相早已越来越远”
说完贺正凯拔剑出鞘,亮银剑光中一道紫气升起,剑锋已在云飞胸前,四周数丈之内扬起一片风沙,枯叶四下散开发出阵阵碎裂声
云飞静静地望着眼前剑锋,神色依然从容
贺正凯握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神色苍凉,咬牙道:“我还是要杀你”
云飞道:“因为我想知道真相?”
贺正凯道:“是,你知道太多,而且你还想知道多――”
云飞轻轻叹了口气,道:“想知道真相是死罪――想必老侯爷也一定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贺正凯面色大变,冷然怒道:“老侯爷做事从来都是以大局为重,为了天下安危甚至――甚至――”
说到这里贺正凯脸上又是一阵抽搐,却没有再说下去
云飞毅然摇头,道:“言行不能光明正大,非善也”
三
贺正凯冷笑一声,双目放出一道冷光,手中长剑紫气已浓,在他四周一阵枯叶碎裂声犹如海浪般散开,一层薄薄的雾已将二人笼罩住
云飞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贺正凯已在凝聚剑气,剑气一旦发出,就是云飞和贺正凯决胜负决生死的时候如果在平时,以云飞的武学修为,可以轻而易举地化解贺正凯的剑气,但此时他已几乎丧失与人交手能力,没有一丝把握来化解对手的剑气――只是云飞知道,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有把握才去做的
他想起小雪,也想起小兰,还有宇文双城,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看到云飞的笑容,贺正凯只觉得自己的心变得冰冷
忽然,远方军营中隐隐传来一阵琴音,琴音初时孤清如鹤舞九天,数度高昂之后又渐渐变得低沉,带着几分世间愁意
云飞聆听琴音,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他之前暗自调整内息,感觉四肢血脉传来阵阵剧痛,让他额头不停渗出汗珠,但琴音中他渐渐感到心中空明,这时放松全身,神情为宁静
这时琴音已变得急促,干戈之声隐隐欲现,转眼间犹如激浪一般,琴音高低起伏不定,却突然嘎然而止
音断,剑出
云飞感觉身前一股锋锐之气排山倒海般向自己胸膛压过来,这瞬间云飞右手抬起射出一颗黄豆大小的金豆,金豆由下而上打在贺正凯的剑尖之上,随即化为无数碎片带着耀眼的金光四下飞散,同时云飞侧身倒下,向贺正凯脚边打了个滚
狂风飞扬,无数枯叶碎片翻滚如一条灰龙在云飞身上划过,呼啸着在远方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响,四周顿时变得一片灰蒙蒙
云飞仰天躺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全身早已汗水湿透,他体内气血翻滚,钻心般的剧痛让他牙齿都在不停打战,神情也有几分恐怖
贺正凯也是满头大汗,云飞射出的金豆震得他握剑的手一阵麻木,这时他站在云飞身边,低头望着躺在地上的云飞,神情间也满是惊讶
过了半晌,云飞慢慢坐起身子,神色稍稍恢复了几分平静
贺正凯冷然道:“你无法再出手了”
云飞淡然一笑,道:“是”
贺正凯道:“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来躲――”
他之前凝聚剑气出手,将云飞身形变化的所有空间都封住,只要云飞出手或者移动,他都会将力量全部发出,但云飞用金豆来诱发剑气之力,然后躺倒避开,只是云飞动作虽快,但行为象市井无赖打架
云飞微笑着站起身拍拍身上尘土,道:“虽然狼狈,但至少躲过了”
贺正凯冷哼一声,他之前虽凝聚剑气来杀云飞,心中始终犹豫,琴音断时他心中杀气自然而生,出手却被云飞躲过,这时一时间无法再度起杀心
忽然,远远传来琴音的方向有人轻轻地咳了数声
听到咳嗽声,贺正凯身上残留的杀气散尽,他收回长剑转身,看到传来咳嗽声的远处文牧野正和佟影慧正一起走来,发出咳声的是佟影慧
云飞望了文牧野一眼,向贺正凯抱拳道:“晚辈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