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念侧过头看着母亲：“你不是也教过我，对男人逢场作戏这种事情，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许雅晴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半晌才开口：“我虽然说过这种话，但也没让你鼓励他啊。”

“这种事也要控制的。”她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得让他对你产生愧疚感，让他对你更好才行。哪有主动让位，让他出去找的？何况还是你表妹，那成什么了？”

许念念靠回座椅里，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上：“表不表妹的，我不在乎。其他女人都能容忍，自己表妹还忍不了吗？”

她忽然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半真半假的轻松：

“再说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想找人帮我的。要真是冉冉的话，那不就亲上加亲了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许雅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紧，许念念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她心里投下一圈细密的涟漪。

许雅晴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你真的对他的所有女人，都能不在乎吗？”

许念念自然地说道：“当然了，我说的是真的。

首先我知道我拦不住，其次我也不想拦，只要他能对我好。”

“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有大房子住，有漂亮车开，有的是钱花。

至于男人回不回家，在哪里睡，跟谁睡，都不重要。何况我还那么爱他，只要他高兴就好。”

许雅晴沉默了，目光落在前方那辆蓝色跑车流畅的尾翼上。

一边开车一边默默想着女儿说的话，是不是自己平时想太多了？瞻前顾后，浪费了太多机会。

许念念没留意母亲的沉默，重新低下头看手机。

许雅晴沉默地开了一段路，女儿的话在脑海里转了好几个来回，像一枚被反复摩挲的硬币，边缘的光泽正在一点一点地变亮。

她想起许念念刚才说的那句“找人帮我”，想起曹旭坐在客厅沙发上，姿态松弛，目光带笑的模样。

她又在心里问了自己一遍：如果那个人是别人，那为什么不能...

风声从车窗外涌进来，把那些翻涌的念头裹进春天尚未完全解冻的空气里。

另一辆车里，气氛截然不同。

宾利的内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马冉从上车开始，话就没有停下来过。

“姐夫，你在金陵平时都去哪儿玩呀？”

“姐夫，你们学校大不大？我还没去你们学校逛过呢。”

“姐夫，你这车开起来好稳，一点都不颠，难怪那么贵。”

她说话的时候身子微微侧向驾驶座的方向，目光落在曹旭的侧脸上，每句话的尾音都带着恰到好处的上扬，像是怕冷场似的。

曹旭偶尔应一句，语调平平，但也不算冷淡。

马冉问完几个常规问题后，又开始重新找下一个话题。

马冉情商挺高的，完全不冷场，曹旭慢慢的也有了聊天的兴致。

顺着她的话，和她聊了起来，偶尔讲两个笑话，明明不好笑，但是马冉还咯咯咯的笑。

“姐夫你真幽默。”

曹旭说：“这哪算幽默啊，我再给你讲几个我压箱底的笑话吧。”

马冉眼睛一亮：“好呀好呀！姐夫你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