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就听见小皇子薛骐在院中笑着。听见孩子的声音很响亮,慕容瑾才放下心来。转过石柱,慕容瑾可以看见小丁子在带着薛骐在院子里玩儿。
小丁子?慕容瑾愣了一下,忙转了脚步要走时,恰恰撞上身后的一个人。
疾速向后退了几步,慕容瑾的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软剑之上。抬眼,入目是薛流岚似笑非笑的面孔,他穿着一身黄色的常服,只在发尾用丝绦拢了头发,慵懒的看着她。
呼出一口气,慕容瑾收起防御的姿势,向后看了看,并没有惊动玩儿得正欢的薛骐。
“跟我来。”薛流岚沉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在慕容瑾的前面。
慕容瑾再回头看了一眼薛骐,然后静默的跟在薛流岚身后。她并不知道薛流岚打算将她带到哪里,但无需多问,定然不会是危险的地方。
今日是小皇子的生辰,宫里都忙着张罗庆祝的事情,所以此时薛流岚的寝宫门虚掩着,门口只有两个宫女尽职尽责的守着。
“你们下去吧。”薛流岚挥了挥手道。
两个宫女巴不得此时可以呼朋引伴的玩儿去,闻得这一声吩咐,简直跟遇上了大赦的囚徒一样,欢天喜地的谢了恩之后就跑得没影儿了。全然没注意到安静的站在树干之后的慕容瑾。
薛流岚并没有回头,自顾自的推开门走了进去。他知道,慕容瑾会跟着进来。
果然,慕容瑾闪身进了屋子,回手关上门,上前一步问道:“什么事?”
“只有你自己回来?”薛流岚背对着慕容瑾问。
“我将凝碧留在那儿了。原本就应该让他们一起走的。”慕容瑾忽略了何承简的名字。毕竟宫中的墙都是漏风的。
“她脸上的伤疤好了?”
“已经没事了。”说着,慕容瑾又从袖子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在桌子上。“这是我给郭聆雨带回来的药。既然凝碧已经没事,我就放过她了。”
薛流岚转过身来凝视着慕容瑾:“她可抢了你的相公,你就这样放过她?”
慕容瑾沉默了一会儿,蓦地自己笑了一声。
“今天是骐儿的生辰,我也该回去准备一下了。”说着,慕容瑾转身就要开门离开。
薛流岚的脚迈了半步,却又生生的顿住:“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需要问吗?”慕容瑾看着自己扶在门栓上的手。“若是不必顾忌郭尚忠,那日郭聆雨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话音才落,只听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慕容瑾尚未回头,整个人就被薛流岚从后面紧紧的抱住。
“我以为你会说,无所谓。”薛流岚微微笑着将下巴搭在慕容瑾的肩头。
慕容瑾略略偏了头看他:“你觉得我是那么大度的女人吗?”
“我是怕你不在乎。”薛流岚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你一走月余,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再不打算回来了。”
闻言,慕容瑾的脊背一僵,忽然想起在雪山神医的医馆里与翼的那番对话。
“瑾姐,既然出来又何必回去呢?以朱雀营的实力,从皇宫中将骐儿带出来一点都不难。”翼靠在石头上,手里拎着两坛子酒,顺手丢给慕容瑾一坛子。
慕容瑾拍开泥封,大口喝了几口酒,笑道:“如今的慕容瑾再不是当年那个武川的慕容瑾了。”